謝煬心念微動,元神化劍,瞬間叫陸皎的下巴皮開肉綻
鮮血淋漓淌了一地,陸皎捂著下巴喊道∶"你要弒父嗎就算你不想承認,本座也是你的生身父親"
謝煬面無表情∶"你可以殺妻滅子,我就不能弒父成仁"
陸皎聽到這話,臉上居然露出視死如歸的表情來,他就地坐下,既不打算攻擊也不打算防御,而是心平氣和的款款而談∶"你為你母親的死而心痛,難道為父就是鐵石心腸之人,不會傷心難過嗎"
他目光炯炯的看著謝煬,眼也不眨一下∶"你娘的絕妙風姿都被你完美的繼承了,真好啊,活著的人就是比那副死氣沉沉的肖像畫好。"
謝煬語不發。
"為父絕對不是始亂終棄的負心漢,為父對你娘由始至終都是真心的"陸皎攥緊了拳頭,"即便我后來再回干里畫廊,即便我殺光了全島的人,我也從未想過傷害你娘,我想把她帶在身邊精心照料,我想與她雙宿雙飛,坐擁天下,共享榮華"
"可她居然,居然死了"陸皎眼中盡是不甘的怨懟。
"不要再口口聲聲說你愛她了。"謝煬語氣平靜的幾乎有些駭人,"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誰也不愛,你只愛你自己。"
陸皎用力搖頭∶"不,不是我真的很后悔"
他眼里流出淚來,雙肩瑟瑟發抖∶"誰年輕之時沒干過錯事,每晚午夜夢回,那些被人害死的人都來夢里討伐你,這其中的痛苦折磨你能理解嗎我將自己第二個孩子取名為陸盞眠,又賜他表字安魂,一盞長眠燈,故人皆安魂,我渴望贖罪,我真的知道悔改了"
謝煬被他虛偽的模樣惡心夠嗆。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難道為父就是個例外嗎為何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你弒師,屠千里畫廊滿門,殺我外公你愛我娘,卻逼得她家破人亡含恨自刎,你愛我這個兒子,方才在揭露你罪行之時,你持焚骨殺我你愛陸盞眠嗎若有朝一日他觸犯你利益的時候,你也會毫不留情的將焚骨對準他。"謝煬半蹲下身,目光宛如冷箭死死釘在陸皎身上,"不要再裝好人了,你極力挽回尊嚴的模樣真狼狽,你將自己捏造成身不由己的可憐人,假裝大徹大悟的悔改模樣,,真惡心。"
謝煬目光如冰劍∶"什么一盞長眠燈,故人皆安魂。你是殺的人太多,罪孽太重,你虧心事做多了連夜噩夢,被千里畫廊的數千亡魂折磨的夜不能寐你被南明子和我娘追魂索命,你怕得要死吧"
陸皎那副視死如歸的表情驟然消失不見,他眼底露出魚死網破的狠色,在握住焚骨的那一刻,謝煬并指一劃,毀去了他的雙眼。
謝煬沒有給他慘叫掙扎的機會,以七宗卷徹底洞穿了他的五臟六腑。
與此同時,另一道魔息狠狠貫穿陸皎的神魂容尚卿收回業火簫,冷眼旁觀狼狽如狗的陸皎,眼底閃過一道隱晦的快感。
未等謝煬反應過來,他便閃身消失的無影無蹤。
被兩道功法吞噬啃咬的陸皎如同案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肉身被碾成童粉,金丹爆裂,灰飛煙滅。
陸皎這輩子最開心的日子,無疑是繼任掌門之位,成為太上仙門皇者的時候。
但他此生最輕松最無憂無慮的時光,卻是他失憶的那段日子。
當你沒有的時候,你不會去奢望。
當你可以擁有的時候,你便不會甘心它落入別人之手。
都是師父的弟子,我憑什么不能爭一爭搶一搶憑什么要拱手讓人
權利,名譽,果然是最狠的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