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謝煬一臉拿定不下主意的模樣,燕樵夫斗膽為仙師排憂解難∶"花鳥魚蟲,什么喜慶就畫什么。"
謝煬腦海中靈光一閃,提筆揮墨。
燕樵夫好奇的探過頭去,不由一愣。
燈籠上畫著一個身穿錦衣的少年俠客,腦袋跟身體一樣大,眼睛圓滾滾,手握長劍風度翩翩,肩上還蹲著一只胖乎乎圓滾滾的小鳥。
"俺真是孤陋寡聞,仙師畫技超絕,自成一派啊"燕樵夫興奮的直鼓掌。
謝煬欣賞著一手制作的燈籠滿意的笑了。他過目不忘,僅看周羽棠畫過一遍就記住了。
"主人"周羽棠從山坡下跑上來,謝煬便叫上他一起燃燈祈福。
周羽棠一看這燈籠上畫的圖案,滿眼驚奇∶"咦,是我那個q版呀"
謝煬說道∶"之前看著覺得別扭,現在越看越喜歡了。"
自己不值一提的小技能被謝煬一本正經的夸贊,周羽棠不可能不激動,甚至還有些小得意小驕夠
二人一起捧著燈籠,迎著漫天繁星和皎潔的圓月,將燈籠升空放飛。
謝煬∶"別忘了許愿。"
"哦哦。"周羽棠趕緊閉目,雙手合十。
謝煬眉目舒朗,虔心祈禱。
凡,人祈禱,是求各方神靈庇護。而修土祈禱,所求的便是天道垂憐,賜好運賜福報,如若可以的話,在渡劫的時候少劈幾下雷。
千里畫廊的弟子數萬年來供奉天道,可最終卻落得一個滅門慘死,從此在世上消失的下場。
豈非可笑又諷刺
若說他沒有埋怨過,沒有憎恨過天道不公,怎么可能
謝氏一族安分守己,順天而為,從未加害過旁人,也從未忤逆過蒼天,他們將天道奉為神,每年每月都要祭拜,每時每刻都要虔心供奉,可如今卻只剩下他一個孤家寡人。
天道為何不庇護他們這些信徒不賜福也就罷了,還要賜災厄嗎
他恨過,怨過,更曾想過一不做二不休,當一個嗜血成性的魔修,當一個無法無天的狂徒。
年少不經事,覺得能齊天踩地。如今想來,人類終究還是渺小的,于天地而言不過螻蟻一只。往往力不從心,而有些事也終究無能為力。
繞了一大圈,他最終還是要臣服在天道之下,重新背起"信徒"的身份,無能為力的求天道垂憐,無計可施的向天道求賞。
"愿小糖一生喜樂平安,即便有朝一日我死了,他也可以逃過一劫與天地同壽,莫要被我株連。"謝煬閉上眼睛在心里默念。
這是他此生最大的奢求了。
燈籠遙遙飄走,已經遠的看不見了。
謝煬望著望著,情不自禁的看向嘴里嘀嘀咕咕念念有詞的周羽棠。不知道他向老天爺祈求了什么、
謝煬靠近一步,豎起耳朵仔細聽。
周羽棠∶"天靈靈地靈靈,讓我主人給我做好吃的,做好多好多好吃的,什么紅燜肉大肘子,什么爆炒雞胗油燜大蝦,我不挑剔噠"
謝炒∶"
周羽棠求得熱血沸騰,到激動的地方還不忘蒼蠅搓手。
這副沒出息的德性當場把謝煬逗笑了。
周羽棠禱告完畢,睜開晶亮的眼睛,心滿意足。
"對了主人,有樣東西給你。"
謝煬心底瞬間涌現出無數好奇∶"什么"
周羽棠提溜著香囊遞給他。
謝煬一愣,面部表情肉眼可見的僵住了,良久后他才下意識伸手把香囊接過來,仔細看上面繡的小花樣,繡工精巧美觀,煞是好看。
周羽棠居然送自己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