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趕匈奴人”
咆哮聲、嘶吼聲、飽含著興奮的尖叫聲刺破了虛空。鉆入了于夫羅的耳內。
他面色刷的一下變得鐵青無比,他恨恨扭頭看向了那直入云霄的城墻。
他的雙目似化作了可以望穿千里的狼目,一眼便看清楚了城墻上的戰況。
本來搖搖欲墜的十萬殘兵,在這一刻似打了雞血似得,一個個都是龍精虎猛,一時之間,竟士氣大振,把一些好不容易上了城墻的小型兵陣成員都給驅趕了下去
不僅是他們。
一些在城墻上幫忙的鼎城百姓,也在這一刻開始奮不顧身的投入了戰斗,再也沒有了一開始那般的畏縮、膽怯。
一位一戰斬殺兩位萬人將,隨后又斬了匈奴右賢王,甚至于可能滅了匈奴王牌大軍的強者的到來,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漢人看到的是希望
匈奴看到的是晦暗
一片昏沉沉、似要沉入深淵的灰暗
“單于,你看”
呼廚泉小心翼翼的上前了幾步,靠近于夫羅、低聲建議道,“這個時候我們是不是應該”
“應該什么”
于夫羅紅眼看向呼廚泉。
“這”
呼廚泉一滯,但還是咬了咬牙道,“應該集齊所有兵力,展開防御工事。我有一種極其不詳的預感”
“你少在這給我胡言亂語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亂我軍心左賢王,你居心何在”
于夫羅怒喝。
呼廚泉再次一滯,但還是據理力爭,手指四方,“單于,你看看現在的士氣,還能再打下去嗎、再打下去,怕是會出意外的。”
于夫羅當然看到了。
隨著右賢王的頭顱、被一支箭射到眾將士的面前時,全體的氣氛就在不知覺間開始變化了
有小部分膽氣不足的人的眼中甚至于露出了驚悚、心悸、膽寒之色。
他們在害怕。
是啊。
是個正常人都會害怕
竟然可以一戰滅殺右賢王率領的二十萬精銳王牌大軍這是一個人可以做到的嗎
在這一刻。
稍微有點眼力勁的人都知道,他們恐怕遇到了一支極為可怕的大軍
不是一個人
是一支軍隊
只有軍隊才能對抗他們草原的王牌軍。
因為一個人再強,都不可能強大到可以跟天地之力對抗即便是傳說中的武圣問世,怕是也難以做到對抗他們的二十萬王牌軍
正是因為明白
于夫羅在這一刻,才會有些震怒、甚至于慌亂。
震怒于密探們的無能那么多的密探撒出去了,竟然連一支大軍的蹤跡都不能匯報回來吃什么的
慌亂無需多言。
但他不想把慌亂表現出來,身為草原的王,必須要鎮定,要穩住,所以他才會故意那么呵斥呼廚泉。
但這都只是權宜之計,再不想想辦法,可能真的會深陷危機
他深吸了口氣,扭頭看了眼身后的攻城戰,一揮手,正待下令讓所有人后撤,回轉聚集,等解決了西方的未知大敵、再來解決鼎城戰事時。
突然有人尖叫。
“快看”
“那是什么”
是他的兒子劉豹在吼。
于夫羅身子微微一顫,循著劉豹手指的方位看了過去,這一看,他的瞳孔都不禁縮成了一條線。
在大地的盡頭,有一條黑色的匹練,混似游龍般閃電飛襲而來。
沒錯。
那匹練,就像是在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