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南震撼、沮喪、惶然、不知所措
他感覺自己的肩膀似被一位神祇在給按壓著,壓得他似肩扛了兩座山,痛苦、壓抑之極、掃視左右,但見許多將士已經扛不住,撲通撲通聲中,跪伏了一地
他強撐了半晌,撐的面色潮紅,猛地身子一顫,喉嚨一甜,忍不住一口血氣噴出,噗噴得前頭似多了一道血箭。
撲通
他也跪下了。
在跪下的那一霎,那種鋪天蓋地般而來的如山煞氣瞬間神奇般的消失了。
他一顆心砰砰跳得很快,微微昂首看去,只看到了神馬的一雙神目灼灼如烈日一片金黃刺得人眼睛都似睜不開
“這頭兵陣之魂太強了”
“韓將軍的劍齒虎都遠遜于它”
“要知道韓將軍的劍齒虎之魂可是歷經不下數百大大小小的血戰一路吞噬了不知多少的兵陣之魂,才成長到這一步的而這頭神馬比之劍齒虎還要強大不止數倍感覺劍齒虎比之它,就似小巫見大巫”
張南心潮澎湃,腦門之中一片空白,“這頭兵陣之魂到底是血煉了多少次歷經了多少的鐵血大戰,才會凝成這樣強大的鐵血煞氣啊、”
“光是一身的鐵血煞氣,就足以讓萬軍跪伏太強了”
“難怪我的兵陣之魂飛石,只是跟它大戰不過數個回合,就被殺得崩潰這頭神魂,絕對是歷經大小戰斗不下數千場,而且大型戰場肯定也有許多,而且無一敗績的絕世兵陣之魂”
“而這樣的兵陣之魂百年難得一見如今,我也終于見到了嗎”
張南神情恍惚。
直到一道騎乘著龍駒的身影來到他的面前,微微低頭,俯視著他,問道,“可愿降”
他才反應過來。
但反應過來后,他又有些懵。實在是因為對面的這位傳說中的驃騎將軍的問話太直接了要不要一來就問可愿降的
“可愿降”
驃騎將軍又問了一句。
“我,我”
張南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降
還是不降
他本能的想說不降的,但當他看到一臉恭謹站在周易身后的呂曠、呂翔兄弟兩個,心頭一驚,話瞬間說不出口了。
“張南,你還猶豫什么”
呂曠、呂翔對視了一眼,繼而齊齊看向張南,張口道,“驃騎將軍是大漢的將軍。你我都是大漢的子民,投降大漢驃騎將軍難道還讓你覺得羞恥不成在你的心里,難道大漢已經亡了不成”
他們兄弟倆,長相神似,氣質神似都是面相粗獷、鋒芒畢露的人物
加之兩人在并州的地位遠高于張南,此刻一聲喝,喝得張南心頭一跳,本能的說道末將不敢
“不敢那你還遲疑什么,還不快速速前來拜見驃騎將軍”
呂曠、呂翔揚眉怒目、齊聲喝道。
喝完,兩人幾乎默契十足的齊齊朝著周易看了眼,眼中的敬畏、小心、討好不言而喻,只要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張南修為不俗,自然把這一切看在了眼里了,他心中震驚,不解呂曠、呂翔這樣在并州可謂泰山一般的舉足輕重的人物,到底發生了什么,何以對周易敬畏成如此
但當他斜角余光中看到數十萬密布在長城之上,一眼看去,似看不到盡頭的烏騅鐵騎,看著在周易身后,護持著周易的烏騅神馬,他若有所悟。
但他明白歸明白,真的讓他放棄并州的地位,轉而投身周易的麾下,他還是難以做到。
“冥頑不靈”
呂曠、呂翔察言觀色,一聲怒喝,正待動手,但見驃騎將軍周易擺了擺手,道了句且慢。兩人立刻乖覺站在一側。
張南看得暗暗稱奇。呂曠呂翔何等樣人,他最為清楚不過了,平常眼高于頂,除了四庭一柱、高干、鞠義等寥寥數人,沒有他們瞧得上眼的
如今竟然對周易這般服帖真是開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