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過去了幾天。
這些日子,風平浪靜。
不論是雁門郡、還是新興郡,看起來都是一如往昔
但只有一些真正參與其中的人,才能深刻的感受到一種不一樣的壓抑詭譎氣氛
在距離新興郡相城相山不過五百里的一處山道中。
有一條黑色的長龍在其中蜿蜒著前進,速度之快,混似疾風電火
長龍行了不下一百里時,猛地,有一頭獵狗之魂自虛空一竄而過,轟然聲中,沖落到了長龍的最前方
細瞧處。
可見這獵狗足有一人高,混似一頭口生利齒的蠻牛看起來彪悍、兇猛之極
在這獵狗之下,是一支千人的方陣
領頭的是一位看起來不過二十有余的小將。
小將此刻正朝著黑龍大隊最前方的一位英武漢子行禮,高聲說道,“回稟將軍一切安全蔣奇所率領的火鼠兵陣精銳已經打通了相山各要道我們完全可以火速通過相山,兵發雁門直扣長城樓門,一解樓門之危”
“嗯。”
英武漢子不是別人,正是并州刺史、三軍之魂的高干
此刻聽聞先鋒隊伍小將的話,高干點了點頭,道,“歸隊。火速進相山”
“是。將軍”
小將率領著獵狗兵陣的精銳沖入蜿蜒的黑龍大軍之中,高干則一揮手,繼續率領著大軍疾速前進。
他緊抓著馬韁、馳騁大地之上,英武倜儻之極但眉宇間卻有著洗不掉的憂郁。
“焦觸”
他突然側目看向一位孔武有力、濃眉大眼的猛漢,道,“近幾天可收到韓猛的信件”
“回稟將軍,沒有”
“其他人可有”
“并沒有將軍”
焦觸道,“我這些天一直在主抓各地情報。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長城樓門、攬門之地似乎已經成了絕域,任何派遣過去的密探,都會一去不復返所以具體緣由、情況,目前仍然是一無所知。
但不可否定的是韓將軍肯定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大厄難,若不是如此,他不會發出那么緊急的信件”
“看來情況比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高干神情愈發凝重,一邊急行軍的同時,一邊側目看向另外一位高足有九尺的悍將,“呂威璜,你那邊的情況呢”
“回稟將軍”
呂威璜肅容道,“前幾天從晉城出發的時候,我已經第一時間放飛了速度最快的雷鷹就在今天早上,我收到了來自冀州的回件
回件是沮授親筆所書。他說鮮卑、匈奴齊攻長城的事情非常蹊蹺讓我們務必警惕
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輕出晉城”
“不可輕出晉城”
高干嘴角抽搐了兩下,他急行軍已經幾天幾夜了,這個時候來這樣的一條消息有什么用,“還有別的話沒有”
“沮授還言若是我們真的出了晉城,一路行,一路要打探八方情況,必要做到知己知彼,這樣才能免于大敗的風險”
“我們一路走來,都是如此做得。”
高干道,“最起碼就目前來看。并州腹地還是很安全的我現在最擔心的還是長城、是袁安、韓猛他們。
若是長城真的有失,五十萬鮮卑、匈奴大軍南下,或者更多的鮮卑、匈奴大軍南下,那必定會給我們并州帶來極大的禍害到得那時候,我這并州刺史的位置怕是都難以坐穩”
思及至此。
高干再無疑慮,大喝道,“全速前進,到得相城補給一番,務必在一天之內抵達雁門的長城要塞”
“是。將軍”
全軍轟然應諾,聲裂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