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陪程越和蕭樂吃完飯,送他們到包廂門口,仍舊沒有離開。
她還有一撥人要見,也是約在這里的。
這次來的是李導演和劉編劇,因為電影打算在年后開拍,所以三人在年前見面,聊一聊劇本以及拍攝的相關事宜。
聊著時,蕭遙提起可能中間會去試鏡里奧的新電影,希望李導演到時能給個假期。
李導演笑道,“他的電影很不錯,你要拍,我們自然支持的。”
聊完了,時間已經快四點多了,蕭遙琢磨著,是不是在這里吃晚飯,回去就不用再吃了。
不過沒多一會兒,她就接到程越的電話,說蕭樂想約她今晚一起吃晚餐。
對寶貝女兒的提議,蕭遙是向來不會拒絕的,當即就答應了,起身準備離開。
還沒走到包廂的門口,包廂門就被推開了,比上次又瘦了一圈的曹安然走了進來,“蕭遙,你真忙啊,我想約你總是約不到。”
蕭遙打量了曹安然片刻,見她眼睛里布滿了血絲,即使化了妝,眼下的青黑也遮不住,精神緊繃,給人一種癲狂執拗的感覺。
她有點吃驚,在她印象中,曹安然是個文化水平高又很有才華的白富美。
曹安然見蕭遙看著自己不說話,便問,“你怎么不說話在想什么借口拒絕和我見面,是嗎”
蕭遙搖搖頭,“我不是找借口,我是真的約了人。”說到這里,見曹安然的狀態很不對,就沒提蕭樂和程越,便柔聲問,“你找我有事嗎”
目光掠過曹安然挎著的包,這個包庇普通的包包大很多,短一點的刀,是完全可以放進去的。
她見曹安然在自己的目光中有些緊張,挎包的手緊了緊,手背上一根根青筋冒了出來,便有些了然,曹安然的包里,可能真的放著一把刀。
曹安然夾緊了自己的挎包,目光死死地看著蕭遙,“卓越最近在打壓我的公司,我快破產了,你很高興是吧你不過是個戲子,你到底有什么好讓他竟然這樣維護你”
蕭遙見她越發瘋狂,便后退了一步,“我不知道。另外我想問一下,卓越為什么打壓你的公司”
就算程越腦子有病,也不會無端端打壓曹安然的公司啊。
應該是曹安然做了什么吧。
然而只是這么一句話,曹安然一下子被激怒了,“因為你啊,因為你這啊”她想罵賤人,但是面對面,由于多年的教養,到底罵不出口,只是生氣地道,“你說這個世界上為什么要有一個你呢”
蕭遙看著激動的曹安然,思索了一會兒才認真地說道,
“你如果因為程越討厭我,我覺得很正常。如果你因為程越而瘋狂,我會覺得很可惜,你是個出身良好有教養,高學歷有才華的女強人,你自己本身就是個發光和叫人仰望的存在,如果因為愛情光芒黯淡,這太不值得了。曹小姐,我覺得你首先是你,之后才是愛上一個人的你。”
她對曹安然不了解,這些話說出來有些忐忑,擔心曹安然聽不進去。
曹安然的確聽不進去,她表面上溫和,其實內心是最不肯認輸的,加上又有了執念,此時更加憤怒了,
“你不用花言巧語贊我。我光芒萬丈又如何程越不喜歡我,他喜歡你。你把我說得越好,我越覺得諷刺,我竟然連你這樣的戲子也比不過”
說到這里心中恨極,再也忍不下去了,陡然從包中掏出一把刀來,對著蕭遙就捅過去,“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今天我們一起死在這里,我倒要看看,程越會不會為你殉情”
蕭遙陡然看到刀子捅過來,連忙側身避過,在曹安然要轉身重新揮刀過來時,一腳踢了出去,把曹安然踢翻,然后上前制服了曹安然,居高臨下地看向她,
“曹小姐,我覺得得不到一個男人的愛,去找女人出氣,是最沒用的。真沒想到,你一個出身教養良好的女人,也這樣愚昧這樣的你,我覺得程越瞎了眼,都不會看上的。”
曹安然被這話刺激得目光中含了淚水,卻死死不肯在蕭遙面前流淚,同時用力掙扎,掙扎了一會兒,她忽然全身沒了力氣,頹然道,“你報警吧,報警把我抓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