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也有長篇章回,其中有一個流派的內容也是才子佳人式的情愛,赫赫有名的鴛鴦蝴蝶派便是了。但是這一派的雖以愛情為主,但也有許多篇幅描寫官場與世情,以至于與情愛有關的內容便不夠那么緊湊有那些對官場世情不感興趣的,便不愛讀這些作品了。
而蕭遙這一篇,幾乎是單純的愛情,情節異常緊湊,全程圍繞愛情而寫。社會世情并官場事,對情節有推動作用的便寫,且盡量一筆帶過,與內容關系不大的,基本不會涉足。
這樣的,發出去定會叫許多人挑刺,其中很嚴重的一項,便是單寫愛情,于社會無益。
蕭遙特意這般寫,主要是為了突出男女主人公因為真摯的愛情,勇于與社會反抗,努力掙脫封建家庭的束縛。只可惜,在如今的世情下,與社會作對,只能以悲劇收場。
其實蕭遙是考慮過,這大團圓結局,用來鼓勵更多男女掙脫封建束縛的。
可是,前有后宅贏家體現了這種思想,她若再寫,未免會讓許多涉世未深又沒有謀生技能的年輕女孩子不顧一切脫離家庭,最終不能養活自己,淪落風塵亦或是直接喪命,且根據現實,得出現實世情下的結局,顯得更有警醒意義。
至于會不會反后宅贏家,蕭遙倒是不擔心的,因為這次她會換一個筆名。
次日蕭遙吃早飯時,聽了一耳朵蕭芳的“吃完早餐便趕緊寫,可別忘了,多寫點罷,回頭我給你帶你最愛吃的醬豬肘子。”
蕭遙吃完了早飯便真的開始認真寫,醬豬肘子有一定吸引力,但更多的原因是,她已經初步備課完畢,須冷靜些時日,再回去細看,找出不妥好生修改。
由于廢寢忘食地寫,蕭遙這次寫了四天,便將結局寫完了。
蕭芳已然找好了工作,正在進行前期的準備,所以每天都出門去,又回來得比較早。
只是她時間空閑,過去又做過謄抄的伙計,因此不過兩天功夫,就將蕭遙原先那5萬字謄抄了一遍寄出去。
這天正在吃飯,蕭芳忽然開口,“那個鄭太太也在日報發表了一篇,也是寫愛情的,風格與如今正在連載章回的張先生有些類似,我下午聽人說,這很受歡迎。不過,還是遠不及你上次那篇女子之路。”
說到最后,滿臉與有榮焉的笑容。
蕭遙有些訝異,“鄭太太竟也開始寫章回了么”從前張太太與蕭六小姐寫的,都是閨閣派的短篇,寫女兒事,格局不大,但也反映了此時女子的一些心理心態,在如今這社會,具有一定意義。
蕭芳點頭,“嗯。我們家好像還沒訂日報,回頭我便訂上罷。”
蕭遙點點頭,沒有反駁。
她最近看的都是青年新報亦或是類似的報刊,通俗流行的報紙,除非投稿發表,不然極少看。
上次那篇有一定自傳性質的,寄去了一篇比較嚴肅的報刊,而非日報。
這時蕭芳忽然一拍腦袋,“差點忘了,日報給你回信了。”
于是飯后,蕭遙便開始看信。
信上說,她的過稿了,但須在鄭太太的連載完再連載,價格為千字5角。
蕭遙挑了挑眉,她的每一篇,從來都是一寄出,隔天便能發表的,至于稿酬,還從來沒有這么低過。
不過她轉念便明白了,自己這篇相思是完全的愛情,看起來社會意義不大,文筆雖不錯,但也不驚人,是完全的新人作品,編輯要慢慢評估,并不大看好,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