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走出不遠,有惡少見著病后消瘦、顯得楚楚可憐的青萍,要搶她做第八房姨太太。蕭顯反抗,讓青萍先走,自己則被惡少尋了個由頭送進大牢里。
青萍求救無門正欲與蕭顯同生共死之際,她的家人找到她,言明可救蕭顯,但她得回家去,與一個家族病怏怏的繼承人聯姻。
青萍拒絕了,她雙目含淚,“我相信,蕭顯不會讓我回去嫁與他人的,他愿意與我同生共死。”
她的家人見她執迷不悔,想暴力把她帶回家去,卻因她拿了剪刀抵著喉嚨要自盡而沒法,于是請來了恰逢來此處出差并努力營救蕭顯無果的一位先生,這位先生是蕭顯與青萍共同的師長,他勸青萍
“這世間,愛情固然可貴,但施展才學,實現人生理想與抱負更重要。蕭顯才華橫溢,你愿意讓他就此英年早逝,一身抱負無可施展么你難道忘記了,你們在校園里學過的東西,說過的話么我托人打聽過,蕭顯在獄中遭人暴打,已然陷入昏迷中,若不及早施救,怕是”
青萍面如死灰,最終讓家人拿大筆銀錢救下蕭顯,自己與嫁人歸家,擇日嫁人。
蕭顯醒來,一切已成定局。
青萍嫁作他人婦,只托先生給他留下兩句,“我嫁與南方沿海一小鎮人家,據聞那里有浩瀚之大海,燦爛之陽光,翱翔之海鷗,想必能伴以度日。求君此生莫入此鎮,若有來生,再續前緣。”
蕭顯一生未娶,有友人勸他,“青萍已嫁作人婦,你何須再守著她人生漫長,踽踽獨行,何等孤寂凄冷,不若放下前事,重新去愛一人,得一世幸福。”
蕭顯答曰,“她此生已交付于我,我此生亦交付于她。若未曾愛過,我可愛上許多人,可是愛上她,我再也無法再愛她人。再娶一事,休要再提。”
許多年后,時移世變,蕭顯已白發蒼蒼。他成為聞名文壇的大家,寫下許多著作,啟迪了許多人。
在垂垂老矣之際,他安排好身后事,只身南下,來到青萍年少時曾說過的有浩瀚大海、燦爛陽光與翱翔海鷗的小鎮。
此時的華國,沒有戰爭,沒有混戰的軍閥,沒有耀武揚威的洋大人,更沒有囂張駛進內河的各艦,此處是華國人當家作主的家,到處高樓林立,人人吃飽穿暖,安居樂業,于閑暇之余暢游大好河山。
青萍所在的小鎮,卻還是古色古香,仿佛被時光故意遺忘,每一條小巷都彌漫著舊時光繾綣的氣息。
蕭顯發現,這里不僅有浩瀚的大海,燦爛的陽光,翱翔的海鷗,還有四季常開不敗的鮮花,與及路遇的每一張笑臉。
他慢慢地走著,穿過舊日的建筑,穿過燦爛的鮮花,循著海鷗的鳴叫,走到陽光燦爛的海灘上。
他遇上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嫗。
即便她已不是昨日的面容,他仍然認出,這正是他這一生的愛戀。
面對她泛紅的眼眶,他笑了,渾濁的眸子在薄薄的淚光中變得清澈起來,“對不起,我還是忍不住,踏上這個夢了60年的小鎮。”
青萍看著他,輕輕地笑了,臉上笑出縱橫交錯的紋路。
可在他眼中,還是60年前那張宜嗔宜喜的面容。
蕭芳越看越難過,忍不住又哭,哭完了,才開始謄抄。
若以后世的眼光來看,這俗套無比,只勝在情節設計巧妙,文筆不錯,叫人看了有追下去的欲望,恨不得一口氣讀完。
可蕭芳不是后世讀過許多的人,對她來說,這種直白、又纏綿悱惻異常吸引人的言情,還是第一次見,所以,她被迷得丟了三魂七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