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開了高級錄音設備這是阮蒼江為了練臺詞以及練唱歌特地買的。
隨后,她左手扶著大提琴,右手拉著琴弓,閉上眼睛,慢慢地拉起來。
她努力在大提琴融入原主的感情原主的前半生實在太跌宕起伏了,站到了巔峰,可又為了愛情縱身跳下,經歷過愛情的甜蜜,可又歷盡生活的磨難以及愛情逝去的苦澀,甚至經受親生女兒的背棄
一首曲子拉完,蕭遙放下大提琴。
她還是覺得感情沒有被融入琴聲中。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她的錯覺,所以她需要聽聽錄下來的曲子。
樂曲在房中流瀉。
蕭遙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沒有靈魂,沒有感情,匠氣十足。
她演奏的這曲子,的確只配得到這樣的評價。
劉凌音的點評沒錯。
蕭遙將曲子重播了一遍,感覺還是沒有變。
她已經將能做的都做了,可還是這樣。
蕭遙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覺得問題很嚴重。
到底是哪里出現了問題呢
過了一會兒,蕭遙深吸一口氣,繼續坐回去,拿起大提琴。
這次,她閉上眼睛,試圖聚精會神引發原主靈魂的共鳴。
她剛才已經嘗試過了,自己沒問題,那么,要試試問題是不是出現在原主身上。
彈奏了不知多久,蕭遙驀地睜開眼睛,神色凝重地低頭看向被自己抱在懷中的大提琴。
通過剛才跟原主殘存靈魂的共鳴,她知道一個驚人的消息。
原主失去了演奏大提琴的能力
曾經那個天才大提琴少女,已經沒有辦法拉出飽含感情的美妙大提琴了
在跟女兒生分之后,她仍然沒有重拾事業,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她荒廢了許多年,又有拉大提琴的人才一個接一個冒出來在舞臺上閃耀,只有她飽受婚姻折磨,被女兒、丈夫、婆婆看輕,失去了自信,人生被膽怯占領。
她潛意識覺得自己再也無法拉出奇妙的琴音,當然,她是不肯承認的。
她不斷催眠自己,她可以的,只是她暫時沒有時間重拾大提琴而已,抱著這種想法,她將自己的大提琴封存起來,從此不再碰。
她一廂情愿地安慰自己,只要不再碰大提琴,她就還是那個天才大提琴少女,當有一天她想重拾大提琴,她就能拉出美妙的樂章。
蕭遙將原主殘留的思想理了理,可怎么也無法理解這樣的事。
那樣有天賦,怎么說不會,就不會了呢
只是隔了十二年,只是人生失敗了,可是就像跌倒,總可以爬起來的啊。
蕭遙抱著大提琴站起身,將大提琴裝進琴盒,然后上網,查這方面的消息。
她查了很久,看到不少大提琴名家都曾因為迷茫期而轉行,渡過迷茫期才重新拉大提琴,可是這些人,并沒有喪失能力,相反,因為曾經迷失,反而對大提琴更鐘愛珍惜,彈奏出更美妙的樂章。
蕭遙查找了很多資料,可都找不到任何跟她相似的案例。
抿了抿唇,蕭遙改變關鍵詞,不局限于大提琴,而是任何樂器,甚至任何行業。
她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夜已經很深了,她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這個時候,她才找到幾種或許可以算得上解釋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