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吃著,先前通報花木采買那婆子笑容滿面地來了,道“大姑娘好計策,那批花木退了回去了,還拿了賠償。李老九聽了我們轉述的話,一個字都不敢說。”
她回來時聽人說了錢德勝家的挨打一事,又聽說了蕭遙說的話,此時跟蕭遙匯報便敬意十足,再也不敢拿原先的眼光看蕭遙了。
蕭遙點點頭“以后換一個花木賣家罷。還有,時間不早了,先去吃飯。”
蕭遙大嫂的奶娘看著自家主子自打從老太太房中回來,便失魂落魄的,不由得擔憂,勸了幾句完全白忙,就嘆了口氣,著人到府里打聽消息。
等聽到蕭遙在府里管事,頓時心急得不行,忙回來扯了扯自家主子“我的姑奶奶喲,大爺去了,你還有哥兒呢,若就此不管了,哥兒可怎么辦啊。府里忙亂,正是該你站出來管家打理的,你不去,全叫大姑娘做了,如今府里都服大姑娘了。”
大嫂回神,聽了這話垂淚道“我如今哪里管得了這許多,大妹妹素來不理俗務的,今兒能站出來管家,我還要謝謝她才是。”
奶娘聽了這話急得不行“我的姑奶奶,你怎么這么傻呢。這府里的一切,是哥兒的,你不好好管著,要被人分了去,哥兒可就得不著什么了。”
大嫂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奶娘“如今府里出事,你不好好幫著府里管家,反而勸我跟大妹妹鬧起來,是存的什么心”
奶娘徹底不知說什么好了,見自家姑娘原本形容枯槁的臉上顯出了怒容,更是直嘆氣。
太太特地培養她的宅斗技能,自打跟姑娘進入將軍府之后,就完全派不上用場了,真是,又寂寞又浪費技能。
蕭遙忙了一陣,便去原主娘、二嬸并幾個嫂子那里走一趟,寬慰了她們一會兒,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到二門處等著老太君回來。
很晚了,老太君才回來。
蕭遙迎上去,命人擺出吃食,自己親自給老太君布菜。
老太君沒什么胃口,可還是皺著眉頭吃了好些才放下筷子,對蕭遙道“他們說是會幫忙,可能幫上多少忙,卻難說,我們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的。”
蕭遙點點頭,心里又是難過又是佩服。
難過的是,老太君一把年紀了,還要為家族殫精竭慮,佩服的是,老太太明明沒有胃口,還要為了家族,勉強自己吃飽,留出精力應對接下來的一切。
第二天,蕭遙一邊照顧臥床不起的原主娘,一邊等著宮里傳來的消息。
原主從前沒結交有什么朋友,她自己就更沒有了,所以,這種情況她雖然焦急,可也別無他法,只能等待。
時間因此變得格外漫長。
快午時了,到宮門口等消息的蕭煦和蕭照派小廝跑著回來報告,說煦少爺和照少爺說的,讓老太太準備好丹書鐵券在正門等著,天使即刻就到。
這個消息只說了該怎么辦,至于朝上是如何討論的,半個字都沒說。
不一會兒,皇帝派出的傳旨太監便來了,著將軍府一種人整理儀容并焚香準備接旨。
接旨是大事,蕭遙不得不讓丫鬟將病倒的原主娘、二嬸、三嫂以及幾個身體有恙的嫂子扶出來接旨。
伴隨宣旨太監一起來的,還有一個蕭遙看著眼生的官員。
這官員,是許尚書的大女婿周侍郎,他避讓之前,快速掃了一眼,見將軍府除了老太君和蕭遙之外,其他女眷皆面帶病容,原主娘、二嫂并一個婦人更是面帶死意,不由得暗暗嘆息。
昨天還是赫赫揚揚的將軍府,今天就敗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