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落第打算在京中住下,三年后再考的書生出不去,再看到哀哭的老百姓,感同身受,紛紛作詩諷刺這種現象。
諷刺了一番,不知是誰,提了一句將軍府。
馬上有人說道“將軍府閉門不出,據說老太君親口說的,絕不南下,與京城同在”
“將軍府不愧是將軍府”書生們聽到這話,紛紛贊揚。
王丞相和許尚書等大佬的下人聽到這些話,回去稟告給自家主人。
王丞相聽了,不以為意地笑笑,沒有做任何點評。
王大老爺則不屑地道“他們倒是想跑,可是何時才輪到他們”
雖說將軍府還是伯爵的爵位,聽起來比很多低品官員高,可實際上,他們沒有實權,唯一有實權的蕭遙不過是個千總,根本就不能跟低品的文官比。
再加上低品的文官多數是依附正三品以上大員的,一個個可以都說得上有后臺,將軍府拿什么跟他們比
自取其辱
許尚書知道了,淡淡地道“將軍府一貫忠誠。”
不過是愚忠和迂腐,根本不知道變通。
許老太太聽了,咬牙切齒道“便是他們想跟著南下,我也要想辦法讓他們走不成”
正說著,外頭有人來叫走許尚書,許尚書便去了。
許老太太心里擔心許瑾,想到將軍府又憋了一肚子氣,不上不下的,便叫許大太太過來陪她說話。
此時,皇子和百官拜完皇城,正式啟程南下。
天空中下起了小雪,到處一片雪白,烏云沉沉壓下,壓出一派叫人難以呼吸的壓抑感。
許尚書和王丞相們顧不得天氣,不住地催促馬車快一點快一點。
若走得太慢,北戎軍攻破京城之后,少不得會追來,到時他們極有可能被俘虜。
許老太太回頭看著漸漸遠去的京城,淚眼婆娑道“瑾兒可怎么辦啊”
許大太太跟著抹眼淚,她比許老太太難過得多,哭得說不出話來。
許老太太哭一陣,又讓人去問許尚書許瑾何時會回來,得知許尚書暫時也不知,只能猜測派出的人今兒早上追上許瑾,馬上帶許瑾南下,需要大半天,更是哭得死去活來“這不正跟揮師南下的北戎軍遇上了么都怪蕭遙那個小賤人”
許大太太聽到許瑾會遇上北戎軍,幾乎沒厥過去。
她被丫鬟扶著,不住地揉心口,才撐著沒有厥過去。
想到許瑾極有可能死在北戎軍的鐵蹄下,許大太太忍不住也開始罵蕭遙她跟許老太太的想法一致,認為如果不是蕭遙抽了許瑾一頓,許瑾不會大病一場,許瑾不大病一場,身體便不會虛弱,身體不虛弱,秋闈春闈乃至殿試的名次便不會差,名次不差,許瑾不會被許尚書斥責,不被許尚書斥責,他不會想到北上投軍證明自己。
所以,歸根到底,都是蕭遙的錯。
罵了一陣,許大太太想到若卿,馬上命丫鬟去吩咐若卿來侍候她。
等若卿過來了,她又借口說馬車太小,讓若卿隨侍在馬車旁。
此時天空中下著小雪,天氣十分寒冷。
若卿從前沒做過任何粗活,驟然被要求在雪地中行走,還得跟上馬車的速度,頓時苦不堪言,走了沒一會兒便跟不上了。
許大太太卻不管,隔一段時間便叫若卿一次,若不見若卿,便斥責一番,隨后又命一個粗使婆子盯著若卿,若若卿走得慢了,便拽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