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尚書略略放了心,又問許尚書談論別的事。
許尚書是想出來休息想,不大愿意說話,只偶爾應和一兩句。
工部尚書看見,便知道許尚書此刻只想靜靜,于是再不說話,只低頭喝酒。
正當此時,鄰桌有人嗤笑一聲說道“北有女將拒敵,男有丈夫逃跑,真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據說還有人阻擾皇上拜蕭將軍為將,同時阻止將軍府升爵的,蕭將軍以一介女子之身殊死搏斗,擊殺北戎大皇子,立下不世奇功,讓那些亡命奔逃的肱骨之臣不用南逃,他們竟恩將仇報,著實可笑”
“讓女子上戰場本身就可笑”
許尚書和工部尚書頓時沒了喝酒的心情,重重地將酒杯放在桌子上。
兩人的酒杯放得夠重,好幾個書生不由得看了過來。
許尚書沒有生氣,而是面帶微笑淡淡地看向這些書生,一派儒士風范。
他就不信,這些人認出他是誰之后,還敢繼續大放厥詞。
無論哪一個,一旦做了官,官職調動都得經過他,敢得罪他么
一個方臉書生認出許尚書和工部尚書,忙上前拱手作揖“見過許尚書,見過單尚書。”
其他書生得知這兩人都是尚書,同時一怔,有幾個膽子小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許尚書和單尚書看到那幾個書生的臉色,心里哼了哼,心道總算知道害怕了。
這時那方臉書生道“敢問許尚書和單尚書,兩位對蕭將軍以一介女兒身抗敵,并擊殺北戎統帥有何看法對百官撇下皇帝南下,又有何看法”
嗬
現場瞬間響起倒抽一口氣的聲音。
那些膽子小的書生難以置信地看向方臉書生,隨后有志一同地后退一步,跟他劃清界限。
另一些書生則上前一步,跟方臉書生并排站在一起“某也想知道,希望不會冒犯了許尚書與單尚書。”
許尚書修煉到家,雖然臉上訕訕的,可是面上絲毫不顯,雙手向著皇宮方向拱了拱,說道“皇上慧眼識珠,乃蕭將軍的伯樂。同時,皇上又面面俱到,做兩手準備。”
工部尚書的養氣功夫不及許尚書,臉色有些難看,不知道該怎么說,聽了許尚書這話,忙附和道“許尚書言之有理。”
方臉書生聽了,冷笑一聲,就要再問。
這時許尚書站了起來,沉聲道“小二,結賬。”又看向方臉書生,“原該與你一論長短,可惜北邊的兵馬糧草都需要商量調度,留待以后罷。”
方臉書生聽畢,知道再問不得,便拱了拱手,目送許尚書離開。
單尚書連忙跟上結賬。
出了千金樓,單尚書看了看四周,低聲道“老許,你說,那些個書生是不是有人故意派來的”
許尚書搖搖頭“老夫不知。”又拱了拱手,“告辭。”
在家不省心,出來吃個飯也不省心,真是夠了。
將軍府眾主子此刻仍然有不真實的感覺,他們看了看供在桌上的圣旨,揉了揉眼睛。
那圣旨仍在桌上,沒有變。
蕭大太太忍不住看向老太君“老太太,我們沒有做夢,阿遙果然掙下功勞,我們果然收到圣旨了。”
老太君點了點頭,蒼老的臉上既有激動也有難過“阿遙很好,只是,難為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