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尚書也出列勸皇帝,洋洋灑灑說了一通之后,他道“皇上,逆賊蕭遙大軍壓境,片刻也拖延不得,還請皇上早做定奪,先行南遷穩住江山,別的再徐徐圖之。”
百官紛紛出列附和這話。
皇帝同意了,命百官回去,兩個時辰后準備南遷。
許尚書和王丞相等雖然覺得兩個時辰太長了,但思及家里沒有聽到任何風聲,東西都還沒收拾,兩個時辰也不算長,當下都沒說話。
退朝時,皇帝留下王丞相和許尚書。
許尚書和王丞相心中厭煩不已,但都忍而不發。
皇帝看向許尚書“朕聽聞,許四公子一直跟隨逆賊蕭遙造反。”
許尚書一驚,連忙說道“當初逆賊蕭遙造反的消息傳出,臣便要求許四或取蕭遙首級南下,或竊取機密南下,在遭其斷然拒絕之后,便開了族譜,將他除族了。故許四其人,雖仍姓許,卻非我許氏族人。”
皇帝擺擺手,溫言說道“愛卿不必驚慌,朕只是想知道,是否可以聯系到許四,聯系上了,令其為朕辦事把握可大。”說到這里見許尚書面露難色,便又道,“若許四愿為朕辦事,朕重重有傷。封侯亦不在話下。”
王丞相眼觀鼻鼻觀心,沒有說話。
現在是關鍵時刻,他沒必要抓住許四弄許尚書,可等蕭遙造反失敗,他可以再提此事弄死許尚書。
許尚書聽到“封侯”其實是很心動的,可是想到許四當初那封冷酷無情的信,又不免嘆息。
他多心動都沒用,因為許四不大可能答應的。
許四的姨娘,在他八歲那年被牽連進后宅的斗爭中,許四的主母以及許四的父親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由于種種原因,并不肯還許四姨娘的清白,并按照府中規矩,杖斃了那個可憐的女人。
年幼的許四在除夕拜年時,曾跪求他主持公道,他作為一方大員,如何會在意旁支一個姨娘更不要說還會因此損及許四嫡母的面子和利益,因此當時直接呵斥許四不該稱姨娘為母親,而該叫嫡母為母親,旁的,便沒有多說。
后來他事情多,他便忘了這等小事。等到許四發跡了,他也沒多想,滿以為族中又出現一個出息的子侄,心里起了一定要運用自己的人脈將他捧起來的心思。
直到蕭遙造反,他給許四寫信要求他諸事,被許四嚴詞拒絕,他才驚覺不妥,找人去查,才查清還有這種往事。更新最快電腦端:htts:
許四分明是對其姨娘的死懷恨在心,發跡之后,怎么肯為了記恨的家族而反對他有知遇之恩的蕭遙
皇帝見許尚書臉上露出為難之色,便道“袁旭此刻仍在蕭遙身邊,若許四肯為朕辦事,他與袁旭聯合起來,何愁不成事再者,天下事,若出得起價格,斷沒有做不成的。”
許尚書再一次心動起來。
讓袁旭跟許四合作,弄死了蕭遙,固然許四有功,他也有功勞啊。
想到這里,許尚書看了一眼站在旁的王丞相。
如果許四肯為皇帝賣命,你那么就算將來蕭遙造反失敗,朝廷有空清算,他也不會被任何人拿出來攻訐原本會連累他的許四成了功臣,王丞相還能怎么辦
想到這里,許尚書道“臣回去試一試,若失敗了,還請皇上莫怪。”
皇帝點了點頭“這是自然。”頓了頓又道,“愛卿不妨即刻給許四寫信,寫完了朕命人送到袁旭的手上。”
許尚書既然決定試一試,自然不會再拖沓,當下點頭,拿紙筆寫信。
為了讓許四答應為皇帝辦事,許尚書在信中承諾,若許四答應辦事,不僅擁有皇帝封的侯位,還能讓生母蒙蔭,而他也會在族中出力,在族譜上將許四生母改為許四父親的發妻,再將許四的生母葬入族地。
許尚書寫完,一目十行看了,覺得許四看到這樣優渥的條件,一定會心動的,便放下筆。
袁旭早有準備皇帝會給自己來密旨,但是看到這些密信上還有給許四的信,還是吃了一驚。
他思忖片刻,起身去找許四,將密信給了許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