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10分鐘,三個病人退燒了,但仍然昏迷不醒。
許留聲忘了剛才和劉時芳的爭執,馬上看向劉時芳和蕭遙“現在昏迷,應該是正常現象吧”
蕭遙和劉時芳同時點頭。
比起蕭遙的純然喜悅和慶幸,劉時芳臉上多了幾分自豪之色,但以他的身份,也不可能此刻大肆炫耀的,只是咕噥道“幸好老頭子堅持,不然可就功虧一簣了”
許留聲倒沒有為了面子不承認什么的,他一邊點頭一邊笑著說道“還是您老有魄力,當然,你們的科研水平也很棒”
劉時芳得了夸贊,捋著胡須點點頭,說道“你們珍惜生命,堅守原則,也很棒”
注射異能者血清的第一波艱苦時期終于過去了,大家都松了口氣。
李知心看向蕭遙和劉時芳,見老的少的臉上都帶著疲憊之色,連忙道“時間也不早了,兩位不如先回去休息吧臨床研究方面的各項數據,我們都會記錄的。”
蕭遙和劉時芳也的確累了,因為自從志愿者發高燒之后,兩人的精神就一直高度集中,當下點點頭。
一起走向臨床部的大門口時,劉時芳看向蕭遙,語重心長地道“蕭遙,我們搞科研的,應該堅持自己的見解。”
蕭遙聽了,有些不解“我們這是理論推論和研究,雖然理論上沒有問題,但是難保臨床試驗有問題,畢竟如果確保臨床試驗不會有問題,那根本就不必進行臨床試驗了。”
劉時芳聽了就道“所以可以堅持到臨界點才同意搶救。對重癥病人來說,剛才那情況進行藥物降溫和瀕死時進行緊急搶救其實沒差,所以我們可以堅持到最后一刻。”
蕭遙聽了,思索良久,才道“我同意堅持真理,可是當我無法確定自己是真理時,我還是把人命放在第一位。”
劉時芳教授聽了,搖了搖頭一臉惋惜地道“你啊你啊,科研水平很高,可是心地太軟了。誠如我和許留聲說的一樣,這重癥病人,搶救的話早幾天遲幾天都是要死的,還不如放手一搏呢。”
蕭遙想起在大林基地以及離開大林基地一路逃亡的日子,苦笑著說道“或許,我見過太多的死亡和朝不保夕了吧,我不想再看到這些。當然,如果是志愿者的意愿,那么我會遵循他們的意愿。如果不是,我還是會以搶救生命為先。”
這是她現在的想法,她不知道未來會不會改變。
劉時芳聽了,停下了腳步,目光直直地看向蕭遙,肅容道
“蕭遙,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剛才我們聽臨床部的馬上進行藥物降溫,從此以后,我們都會默認志愿者抗不過去,然后放棄掉這一批人到那時,死的就不止三個人,而是無數個暫時高燒不退的人”
蕭遙聽到這話,愣在了當場。
是啊,如果那些志愿者抗不過去了,他們都會默認這些志愿者不適合注射異能者血清,然后放棄這批人他們自然會繼續研究異能者血清,可是理論上研究是沒問題的,只差臨床。
而臨床實驗,就是高燒不退了,這種情況按照現在的做法是不會繼續研究下去的,所以最終,他們也就不會擁有這方面的臨床試驗。
劉時芳看到她這樣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回去好好想一想。”
小姑娘是個好苗子,年輕有能力,他希望她早些成熟,能在萬分危急的情況下仍然保持理智以大局為重,并且勇于擔當。
蕭遙點了點頭,回去之后,在床上輾轉反側,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第二天,蕭遙沒有馬上想通這個問題,但還是回了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