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昭兩只手掌緊緊絞在一起,一雙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投影。
顧君婉面上沒有流露出任何明顯的情緒變化。
只是那緊攥而起的纖掌出賣了其主人此刻的緊張。
眼下沈寒所面臨的情況緊急而又復雜。
為了保證行動的順利推進,是否要去朝兩名有可能是無辜民眾的男子開槍
這個命題,不到最后一刻,誰也沒法給出最正確的答案。
沈寒的運氣不錯,從磚房走出的兩人在距離她們藏身之處還有三米多的位置就停了下來。
兩名男子是出來小便的,悉悉索索的聲響中,還夾雜著打火機被按下的咔噠聲。
沈寒略微松了一口氣。
她并沒有收起槍支,而是繼續保持著高度警惕的狀態。
不遠處,兩名男子的談話聲傳蕩而來。
“下午剛拉走的那一車靚皮子,質量還不錯啊。”
“嘿嘿,當然了,那些可都是黃貨,我瞅著還有好幾頭高腳騾子。”
“后院里的那批羊什么時候弄過去呢”
“運貨員已經在路上了,收完貨后立馬就走,聽強哥那意思好像是說,做完這一單就把這塊地轉給別家。”
兩人并沒有在外邊逗留太久,抽完一支煙后,又走回了磚房。
沈寒壓低聲問向任輝“他們剛才說的都是什么”
沉默數秒后,任輝這才回答“他們說的是黑話,皮子就是女人的意思,黃貨是處女,高腳形容的是身高,羊是范指,身上哪個部位能賣上價錢,就割哪個部位。”
“后院在哪里知道嗎快帶我過去。”
聽到沈寒的話語后,任輝先是猶豫了一會兒,而后才帶著她繞過磚房,直奔斜角一處堆著沙石的區域而去。
如山丘般的沙石堆密布在一片空地上,遠觀之下,其輪廓有些像是蒙古包。
一輛封閉廂式貨車停靠在沙堆旁,車廂尾門微微敞開著。
兩名膀大腰圓的壯漢坐在車旁擺弄手機,一個燒著木枝的火盆在他們腳邊竄著火光,偶爾發出一陣嗶剝聲響。
沈寒藏在暗處,給其中兩名隊員發去了一道命令。
沒過多久,沙石區域外圍便有響動出現。
聲音聽上去有些像是樹葉的摩擦,又有些像是腳掌踩斷枯枝后所發出的嘎吱聲響。
“誰在那里出來”
守在貨車外的兩名壯漢猛然起身,一人擰開手電,直接朝著聲響源頭那處快步趕去。
另一人則是跳上貨車副駕位,抽出一柄獵槍,這才緊跟而上。
奔跑時,其中一人按下對講機說道“康子你倆來后院這邊守著車,樹林里鬧出些響動,我們過去瞧瞧。”
聽到兩人跑出一段距離之后,沈寒低聲讓任輝去西北邊上躲起來。
她自己則是從沙石堆后快速掠出,動作輕盈地像是一只靈貓。
沈寒三兩步跑到車輛后方,躍起的同時伸手摳住車壁,而后側身鉆入了貨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