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之后,顧君婉又輕聲朝著許昭說“我還想要一杯溫水。”
“你自己也要注意著調節,不用一直站著。”
許昭應了一聲,而后轉身去準備飲用水。
離開之前,她余光再次掃向了全息投影,監控畫面幾乎靜止不動。
唯有偶爾出現的非常細微的轉動,才會讓人有種直觀的感覺偵測視頻的那個人還在進行著視角的微調。
想到沈寒正滿頭滿臉沾著水灰泥蟄伏于黑暗中緊繃著神經的模樣,許昭心里就有些難受。
想較于對方現在危險又孤獨的處境,自己的這點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許昭不禁在想,自己都覺得揪心,那女君不知道得心疼成什么樣
希望接下來的進展一切都順利吧,黑夜過去,終將迎來光明
這時,投影處再度有著響動傳來。
是車廂外那些人的談話聲。
“晦氣可能是有山鹿跑附近來了,害老子還摔了一跤”
“誰讓你想著要獵殺來喝鹿血的活該”
“送貨員怎么還沒來康子,打電話問問他們走哪了”
沙石堆區域,四名男子正湊在一起抽煙。
其中一人手里還提著獵槍,罵罵咧咧的,顯然還在為剛才追擊一事而生著氣。
那名被叫作康子的人剛把電話掏出,還沒有撥號,一束昏暗的燈光已是從不遠處移動而來。
康子瞇眼看看了光源那處,而后就將手機收了起來。
他噴出一大口劣質香煙煙霧,笑道“他們終于來了。”
一輛破舊的面包車徑直開到沙石區,停在了四人跟前。
主副駕駛位同時打開,兩名男子從車上跳了下來。
開車的是一名年紀有些大的中年,跛著一只腳,但走動的速度卻絲毫不慢。
剛才坐在副駕位的是個木訥的青年,大概25歲上下,頭發亂糟糟的,身體尤為壯實。
“不好意思啊,讓你們久等了,過來的路上遇著點小問題,耽誤了時間,所以才來得有些晚了。”
中年男子一邊解釋一邊從衣兜里摸煙盒。
在面包車車燈的照耀下,其討好的笑容以及一口發黃的牙齒頓時顯露無遺。
提著獵槍的那名男子沒有伸手去接對方遞來的煙,只催促道“別磨嘰了,趕緊卸貨去。”
“對了,讓你給那些貨羊注射致昏迷的藥劑,你老小子該不會又像上回那樣圖省事只是將人打暈就弄過來了吧”
中年男子沒能散出自己的煙,也不覺得尷尬。
他仔細將數支香煙塞入盒中,扭頭沖著身后跟著自己的青年斥道“去把車門打開,跟墩子趕緊卸貨。”
說完,他又搓著手朝眼前四人點頭哈腰地開口“都打了,每人3毫升的劑量,我嚴格遵守著呢”
說話間,面包車后門已是被打開。
一高一矮兩名青年抬著一個橢圓型的竹編雞籠走向貨車廂。
三名失去意識的人擠在狹窄的籠子中。
不知自己的命運將要顛沛流離到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