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暖陽格外溫和。
光束從天而降,照在駐地區域未來得及化開的積雪上,折射出干凈的光。
沈寒依舊是與昨天那位隊友搭檔巡邏。
兩人剛走出值班室沒多久,沈寒就將對方拉到一旁,以商量的語氣說“石頭哥,今天你能跟寧希換個崗不”
不給對方拒絕的機會,沈寒又趕忙解釋道“是這樣的,她最近不是心情不好嗎我就想著多陪她說說話,開導開導她。”
“大家都是戰友,石頭哥你也不忍心看著她就這么日漸憔悴下去的對吧”
那名叫做石頭的aha先是一愣,而后就狐疑起來。
心說,你倆天天黏在一塊兒,還缺這么一點換崗的時間嗎肯定又要搞什么幺蛾子,我可不能被你們給坑了。
于是,石頭面上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崗位都是劉教官給安排的,咱們若是私下里交換,這不違反紀律了嗎”
沈寒想了想,試探著問“要不,我付你一些錢”
石頭眼神一亮,嘴上卻說“我不是那種人。”
“2000塊。”
“好嘞”
對方前言后語的轉折來的太快,令沈寒不由得感到一陣牙疼。
兩人當面轉了賬,沈寒便朝著樓道拐角招了招手。
緊接著,一臉賊兮兮的寧希就跑了過來。
兩人沿著道路巡視在整個外賓接待區域。
路過沃克王子鋼琴演奏地點時,沈寒頓住了腳步。
她站在原地瞇著眼朝四周打量,像是在偵查,又像是在欣賞這一片區的雪景。
一旁的寧希呵著霧氣,小聲問道“老大,你真的要這么干嗎萬一咱們被抓到,會不會演變成一場外交事件呀”
選到自己最為滿意的位置后,沈寒這才帶著對方繼續朝另一處巡邏點走。
一邊走,一邊用一種痛心疾首的語氣說“難道你不覺得那個吉鷹帝國的王子很惹人嫌嗎仗著自己外交使團的身份,天天跑這來鬧騰。”
“這里是女君陛下處理政務的地方,他這種行為完全就是噪音騷擾,你說咱們能裝作看不見、聽不著嗎”
寧希其實也很討厭那個自以為浪漫的外國王子。
因為對方對女君所表達的愛慕太過明顯。
而且借用著身份的便利來進行公開表白,這對于所有駐地的工作人員來說都是一種挑釁。
對方那感覺就像在說我就是擁有著你們羨慕不來的特權,就是能追求你們所仰望的存在,你們不高興,但又能拿我怎么樣呢
收回飄遠的思緒,寧希也是豁了出去。
她朝著沈寒握了握拳,提議道“干脆我抓緊時間給你也弄一個音箱過來,這樣對他的干擾才會更大一些。”
沈寒在自己軍裝外套的腰側拍了拍,神秘笑道“用不著,這東西個頭越小,調門越高。”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下午5點。
冬季日照時間并不長,在這個時段已經有了一絲傍晚的感覺。
夕陽的余暉斜斜灑向駐地,將萬事萬物都鋪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芒。
外賓接待區域。
一座安靜而整潔的小型廣場上。
沃克王子正筆挺的站在一架鋼琴旁邊,朝著不遠處2樓某窗戶行了一記非常紳士的禮節。
雖然他不知道顧君婉是不是依舊坐在靠窗的位置。
但他知道,對方就在那屋子里。
這就夠了
小廣場上鋪上了厚實柔軟的白毛毯,一架通體黑色的鋼琴放置于其上。
沃克王子優雅的落座,修長的十指在琴鍵上跳動,帶出陣陣優美動人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