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又朝坐在自己對面的那人瞪去,結果對方卻側著身子打量著草地,讓她的眼神攻勢頓時就落了空。
沈寒盯著灰泥地上新鮮的胎痕,一眼就能看出那不是拖拉機的車轍。
那是越野車碾壓出來的痕跡
大祭司也仔細端詳著那些車痕,瞅著瞅著,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
雖然他分辨不出那是被什么車給壓出來的,但他卻知道,這些痕跡出現在這里,絕對不是什么好事情。
“掉頭,往回走”
沈寒的聲音在車斗內低低回蕩起來,然后又被拖拉機的噪音所淹沒。
大祭司還沒來得及發話,坐在沈寒對面的蘇木終于忍不住出了聲“憑什么要聽你的呀”
沈寒只是看了她一眼,而后就朝右側的阿什吩咐,讓他帶領眾人悄悄將土步槍都上好膛,放在腳邊容易取拿的地方。
此時,大祭司已經照著沈寒所說,讓那開車的老頭迅速掉頭。
其實他也說不上來自己為何要聽從那個陌生aha的話語,但他心里卻隱隱有著一種直覺,這個陌生的aha不會坑害自己。
就在他們的拖拉機往回開了1千米不到的時候。
兩名沙瑪部落的漢子卻騎著馬從后方追了上來。
“曲比部落的大祭司,首領讓我們來接你們”
“你們的方向走錯了,快回來”
這個時候,整個拖拉機上的曲比族人們都感覺到事態不對勁了。
因為對方出現的時機實在太巧了一些。
自己剛掉頭要走他們就追了過來,而這個地方離約定的地點其實還有著一段距離。
“怎么辦他們肯定在后邊還埋伏著人。”
大祭司的嗓音又急又沉,他想不通沙瑪部落的人為什么這樣做,下意識的就朝身旁的aha問起了主意。
這一幕對車上曲比族人來說簡直不可思議。
因為他們的大祭司向來都是整個部落的引領者。
而這樣的一個人,現在卻將決策權交給了身旁的那個aha。
沈寒踢起一支土步槍握在掌中,快速說道“拖拉機速度太慢,而且目標過于集中,去前面那個樹林,然后棄車入內,你跟開車的老頭說一下,讓他待會兒無論如何也不要停下”
剛剛說完,兩名沙瑪部落的壯漢已是騎馬追到了100米開外。
眼瞧著其中一人從懷里掏出了手槍,沈寒立即舉起槍管,朝著對方的肩頭摳下扳機。
巨大的槍響驚飛了不遠處林間的一群冬雀,也將剛剛掏出槍來的沙瑪漢子嚇得一個激靈。
部落里的土步槍射程短、準頭差。
沈寒的第一槍并沒有打中目標。
她立即踢起另一支上好膛的槍械,回想著剛才子彈的偏差,修正彈道,再度扣下扳機。
不遠處,馬背上的壯漢肩膀一震,墜下馬背。
整個過程還不到短短五秒。
就在第二聲槍響落下的時候,拖拉機后方遠處的斜坡上,突然間沖出了兩輛越野車。
寬幅車輪在空中卷動著紛揚的泥屑,如同兩只巨大的猛獸,朝著沈寒一行人快速撲擊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