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也是今日才明白,自己這些年到底錯得有多離譜,我對不住那些無辜的孩子也對不住你,更對不住自己。竟任由你這樣跑偏下去,也不曾言語過一句。如今倒真是自食其果了”
“祖父也并非是將責任完全歸咎于你的意思。而是希望你能正視自己,正視身邊的事情,去思考,去成長,莫要再像過去一樣了。”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如你想象地這么簡單,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挽回。有朝一日你離開家,離開我,離開潯陽城,你會遇到無數危機,也會遇到無數人,日后也會遭無數的罪,這是無可避免的,一個修士都必須走過的路,你早晚都要走。”
“你生得好,生來就擁有許多修士都不曾擁有甚至于一輩子都不可能擁有的東西。但這也不代表這些東西永遠都是你的,因為若你沒有能力,這些資源會漸漸流失,成為別饒東西。而你則會成為被資源淘汰的人,畢竟資源有的是人搶,可占著資源的蠢貨卻只得一個死字。”
“我老了。你父母親也沒有這么多精力管你。若你再不學著長大,總有一日會受害。不是你如今這種,更不是那些打鬧,而是生死決戰,死了就真的死了,沒有回轉的余地。屆時祖父就再也救不了你了。”
不知何時開始榻上的人捂著眼睛,無聲地哭泣,肩膀一抽一抽的,蓋住了她那雙暗淡的眸眼,似乎這樣就可以掩蓋住她內心的真實情緒。
“看到你這樣”崔英似是被刺了下,眼眸空茫,好像不太敢看“祖父也心疼。也感到無比痛恨,恨不得將那人千刀萬梗可這也彌補不了你所受的傷害,仇恨是無法治愈你的,你要真正地走出來,將這些腐肉一點點清理干凈,才有可能痊愈。”
“我等你徹底好起來。”
“嗯”良久有濃重的鼻音響起,虛弱卻帶著一股難以察覺的硬氣。
“好、好乖孩子。這才是我崔英的孫女別怕,你的苦不會白受的。祖父定會為你支持公道,那個狠毒的惡徒走不遠的。祖父等著這一。”到這里崇日真君的臉陰得幾近能滴出水來。嘴角勾起危險的弧度。
“來,喝藥罷。你的傷也得治好才校本求來了好丹藥給你治療,不想后來卻發現若是以丹藥修復,橫截面處的靜脈必回萎縮一些,日后若是有機會修復也麻煩。”
“我從一同道口中得知此事。他可用世俗界的草藥湯藥,輔以靈力溫陽養,可暫保斷肢處經脈脈絡不會封住,保持活路。若是日后有了機會或是法子就簡單許多了。只是”
崇日真君有些遲疑,似乎在顧忌著什么。
“只是過程可能會略微痛苦些,康復周期也長,不知你的意思是如何”
“我用藥湯。”哄得一聲,所有人都感覺玄幻了。到底是他瘋了還是我瘋了。
“好。”
“少爺,外邊的事情你聽了”潯陽城外一片野地,一瘦弱的男子懶洋洋地盤坐在細軟的草地上,問話的人則在不遠處的河流認真地插魚,場面顯得有種異樣的滑稽。
“聽什么”
“就是城東那場鬧劇。”
“略有所聞,不過當時并沒在意,只知道一點。怎么有何見解”
“唉,可惜了。”
“有什么好可惜的”原先還不感興趣的人有了些興趣。
“沒什么,只是在感嘆一個什么都有的人竟還會想不開,搞出各種烏七八糟的狀況,活活將一手好牌打成爛牌。”
“若我也有她這個命,定不會過成這個樣子。”
“你又怎知同等情況下你定能做得比別人好各有各的難處,不得內有苦衷,或是各有抉擇,有因有果罷了”顧淮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