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海功常年混跡在外門,年紀大些,消息也更靈通,很快就知道明鏡真人說的是誰。
也難怪明鏡真人這般急上火,這次的事情鬧得遠遠比他們想象中要大。
魔種的存在令所有正道修士都感到恐慌。這種能控制人于無形中,極度陰邪之物本就可怕。再加上無孔不入的探子系統,這下徹底讓無數正道修士與宗門體會了一把魔道暗處的力量。
天知道在此之前,他們對魔道的力量一無所知。
忽然間有一天爆出來人家魔道修士早就打入內部,形成了一張完整的網,且在過去那段他們疏忽的歲月中早就造下無數冤假案件。這怎能不叫他們恐慌
應激反應之下自然是四下封鎖,大搜查,大有“寧殺錯勿放過”的架勢。
作為東南邊陲的龍頭宗門,五華派也不例外。甚至可以說它是查處得最嚴格的那批。
寧夏等平日比較宅的人是不知道,這陣子三大外峰可謂是腥風血雨。
平日里都是一派祥和,干干凈凈的,不想一查之下卻暴露出這么多問題。
比起六大主峰,外峰的成員魚龍混雜,有很多天賦平平困囿此生的修士。
立刻替換立刻替換立刻替換立刻替換立刻替換
其實也不是害怕什么的,而是一種發自心底的敬畏與恐懼。是的,她戰戰兢兢地走在這條道上,卻也越發感受到此間大道之宏博與潛藏其中的危險。這次的危機也僅僅只是她進一步認知大道的小插曲,相信這也不會是最后一次,在日后漫長的修真旅途她還將會面臨諸如此類甚至要更嚴苛的考驗。
老實說,寧夏進入修真界以來更多的是以一種吃瓜路人的狀態走遍各大場地,雖然勉強算是融入了新世界,經歷了一些事情,也多多少少參與進別人的悲歡離合里。然,要說有多積極,恐怕連她自己都不相信。
她的消極源自于心底里的自我認知,建立在兩個意識形態的沖突之上,與本土的修士相比,或許她永遠都缺乏一種歸屬感。這是任由她怎么心理建設都無法擺脫的桎梏,與融入與否無關,因為不論她置身于何處都無法洗滌初始那數十年歲月曾經給她留下的痕跡。
可她的巋然不動又能堅持多久前程往往壘筑于尸骨鮮血之上的修真文明,一切構建在合規合法的現代世界,兩者之間差別有多大想必不用贅述。這些年寧夏在這條鮮血淋漓的道路上的所見所聞也足以說明這一點。無數殘酷的事實告訴她,一味堅守規則會死得有多慘。
哪怕為了活著,見到更光明的未來,她也必須做出一些改變,將自己完全隱入這個截然不同的異世界。
為此,寧夏的確做出了改變,但也如同她之前所說的這種改變是消極的。她戰戰兢兢、趨利避害、謹慎地像只鵪鶉,躲避所有可能的煙霧炮彈,為的就是能在這個修真界更好地活下去。
她就真的想這樣小心翼翼地活著么開玩笑,有資本誰不想肆無忌憚瀟灑過日那也得有那個本錢才行啊。
寧夏就深知自己有幾斤兩才早早斂起自己的鋒芒,不,或許不該說是鋒芒,而是“傲慢”。高維度帶來的不真實感以及預知者理所當然產生的傲慢,這些情緒都是致命的。
事實證明她做的很好,效果也不錯。她有驚無險地熬過那些微末日子,還走出了一條還算像樣的小路。
看起來這似乎一條正確的道路寧夏原先也是這么以為的,直到昨日生死之間,她忽然間懷疑起自己來到這兒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