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時誰沒個武俠夢她成長的那代武俠題材尤為興盛,武俠經典巨著頻出,都在訴說著各人心中的俠之大義。她那代人所受的影響空前巨大,哪怕不是個個都出落得忠肝義膽,但心間亦不可避免落下絲絲俠骨柔情。
后來武俠再也不見過去的輝煌,一同沒落的還有承載了它最后輝煌的通俗小說體裁,由此新時代小說崛起。只是過去留下的印記又怎么可能這般輕易泯滅。
在很多人心目中,那些鋪塵的過去仍然遺留著他們難以忘懷的美好回憶。
寧夏也曾是其中一員。她永遠無法忘懷當年瘋狂迷戀過的那些帶著油墨香的故事,以及匿藏在紙頁中的神秘世界。盡管她那時身無分文,甚至連一張紙頁都買不起。
但也抵不住她的熱情。
抄。
書店、同學、甚至于同好的老師,有一段記一段,最后分門別類捆在一起。
孤兒院的資源真的很有限,就連紙筆都是只能限量領取。她因為這種特殊愛好常常會超過這個額度,最后到處撿廢紙或是半毀損的筆芯來用。
這股熱枕持續了她整整一個青春期。直到大學,半只腳踏入社會,真正領教到生活殘酷之處,她才漸漸抽離開來。
只是待她站穩了腳跟,回頭再看卻發現曾經的精神家園與寄托早已煙消云散,已然衰落許久了。
現在是新世紀小說的天下。
不過寧夏不是那種一位沉溺于傷風悲秋的人。既然世界變了,她自然也是要便變的,不論何時何地,她對于文字世界的心永遠不會變。
沒有傳統的通俗小說,她還有嚴肅文學;沒有嚴謹的科幻巨作,她還有富有想象力的幻想文學;沒有精彩紛呈的武俠世界,現在還有神秘詭譎的修真文明
文化從來就不是單一的,也沒有什么是不可替代的。該怎么樣從無到有去創作才是文人們需要思考的真命題。
不過偶爾午夜夢回,她腦海中會浮起一些帶著歲月痕跡的重影,那種帶著青澀與懵懂的情緒,迷蒙帶著點點滯留的恍惚感,會讓她覺得一切好像并未走遠。
如今,她已然身處一個全新的世界了。一個與現代社會截然不同的世界,經歷一些從前最為普通人想也不敢想像的奇妙事跡,開啟了新生活。
那股曾經隨著歲月的流光與浮華死去的俠情好似又漸漸有了復蘇的征兆。
聽到元衡真君提起名號的時候,她心中那股弦也真真被觸動了。
在對方暗含期待的眸光下,寧夏緩緩點了點頭。
“那便叫扶風扶風,疾風也。故亦有三輔之地,多出豪邁之士。更有豪客作以“扶風豪士天奇,意氣相傾山可移。”的詩文傳唱天下。也望卿從此平步,隨風扶搖直上。何如”
好吧,寧夏被嚇著了,真的挺驚訝的。她想過很多可能性,各種適用于女修的號,其中也不乏蘊含著美好含義的字號,像是什么淑,又比如xx貞之類的。但唯獨沒想過這種
扶風,聽著的確挺熟悉的。
只消在喉嚨里轉悠一下便很快能回味過來這種熟悉感從何而來。
扶風,扶風弱柳,可不熟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