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頡這個,外人看著厲害,卻在一些知情人眼中,簡直就是糟蹋了劍法,完完全全地斷章取義。
第一式二式都用不好,反倒去使難度更高的三式,這不是想憑空建高樓么
其實這也不怪他,說實在的,他根本就學不好這個劍法。
那個長輩教他的時候就死活教不會,這人怎么耍都跟小孩子玩兒似的,簡直爛泥扶不上墻。可李家目前也只有他一個小輩,不出意外的話可能也就他一個直系了,若是他不學,南國劍法作為家族秘技大概就只能消失的歷史長河中了。
哦,至于為什么會說作為家族秘技消失,那是因為真的有那一日,此劍法不會真正消失,而是會作為藏書閣珍藏劍法繼續流傳于世。只是此劍法就不再是李家的傳家秘技了。
這是李家的任何人都不想見到的情況。哪怕是個草包,只要能傳承下去,延續血脈,那他們也能硬著頭皮等待那能擔起家族責任的下一代出現,不管要登多久。
若是連這代表著他們最后榮耀的傳世劍法都失去了,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李家就真的是走到了盡頭。
所以一個硬著頭皮教,另一個硬著頭皮學,好些年才勉強學出個四不像的招式。便是第三式,有美人兮。
說來也諷刺,這全得益于他是個好美色之人,他對美人的追尋誤打誤撞切入了第三式,竟真的叫他靠著那歪斜的解讀勉強架起了這一式。
當然,在這種情況下,他的第三式跟李棟創造的第三式內核又不一樣。
李棟的內核是純純的情,欣賞,欣悅,心慕,呈現的是一種因為愛慕引發的意亂情迷的效果,叫人如墮夢中,分不清現實還是虛幻。李秸的招式則是浮于表明的美,用單純的皮相去迷惑、引誘,甚至帶上了點肉欲的暗示。
因而這招對于男性而言有著更顯著的效果。
當然,雖然攻擊有所傾向,但卻不其迷亂人心的本質,不論男女。寧夏還是陷入了對方構造的迷霧中,短暫地被那一瞬的南國風光迷惑了。
看著寧夏被瑩瑩的劍光籠罩著,臉上露出迷茫的表情,隨即不自覺地慢慢往前挪動自動送到對方的高懸的劍芒之下,眾人知道李秸的劍招開始有所成效。
“怎么辦寧師妹怎么還不醒再不醒神過來就要輸了”方才只是微微有些憂心的何海功開始焦躁起來。
何海功也萬想不到寧夏的第一場竟會如此艱難。原先他還以為寧夏這場會比較輕松,只需應付個不成器的紈绔子弟,沒想到人家還真有兩把刷子
金林皺眉,輕嘆了聲“只能等了。”敗勢已顯,只能等待奇跡出現了。師妹也真是流年不利,若是再這樣下去,怕是只能止步于此了,還是太嫩不過他卻沒有說出來,因為還沒到最后一刻。
金林沒發現,他心中其實還存留著一絲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