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最大的受益者,他真的是徹底開了心房。他喚對方“師妹”,努力去做到一個師兄應該做到的事。他想要對得住這聲師兄,對得住對方哪篇赤誠的心。
百轉丹書是何等難得的靈丹易地而處,他未必能做到同樣的事,至少不可能這么痛快地做出這樣的決定。寧夏能把它拿出來,只為救他命,足見她的心境。
他的確不如寧夏。
直到那一天,他從悠長的夢中醒來,得知他是怎么活下來的,所有的復雜和揣測都化作嘆服。
反正在他心目中,寧夏真的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經常讓他不由自主將目光放在對方的上,越觀察,越心驚。他羨慕著對方,同時又有追逐之心,可以說他對于寧夏的態度一直都比較復雜。
不是因為出平民的緣故,他也是出平民,并不比誰高貴,可是他覺得自己的就跟寧夏很不一樣。這并非說的是格上的差異,而是本質上的區別,這種區分藏得很深,非要說是什么大概他也分得不真切罷。
對方就像一棵品種不同的奇株生長修真界這片土地上,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帶了些格格不入的意味。
然而恰恰相反,金林卻覺得這是一種很難得的品質。這世上最難得的品質便是一個“正”字,不偏不倚,不歪不斜,平常心對待任何事,堅持走最光明坦途的正道這些跟正字都脫不了干系,卻恰恰收集所有立場中最難做到的那些。
寧夏其人外表看著溫吞,與人為善,天賦與悟的確算不上訂好,但子也是格外堅韌,總體來說還是一個比較中正的人物。也許很多人覺得這種人很無趣,沒什么特色,在修真界一抓一大把。
十年對于金林這樣的年紀不小的筑基修士來說真的夠長了,他跟家人相處的時間甚至都沒這么長。這些年他跟寧夏碰面的次數數不勝數,寧夏的子與為人如何他也看得差不多了。
老實說,他認識寧夏很多年了。對于修士來說,十年的光就量來說其實并不長,彈指一瞬的說法的確是夸張了。但這不意味著時間對于修士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尤其是對于中低階修士來說,時間更是需要爭分奪秒的東西。
并非是因為對方救過他的命,他才會這般高看其一眼。
有時候金林看著也替她辛苦得緊,好幾次想要勸她不要這么賣力,可最后還是敗在對方異常堅定的眼神之下。
他這個師妹嘴上不說,表現得很淡漠,然而實際上進取心卻很強,一直默默努力著。學陣,練劍,苦練術法,一個不落。每天都在學習新東西,兼顧多項,師尊對她要求也是越來越高。
“師妹,你得習慣,能在宗門留下名字也是一件大好事。多少修士勤修苦練這么多年過去了可能都是寂寂無名,你已經很好了。”金林是真心替寧夏高興的。
“掏空這詞兒倒是很形象,師妹你總說這么語出驚人,好些語句都頗有靈總之你就放寬心來,好好把最后一場比完。若是你跟何師弟都通過第一輪,咱們陣法堂可要給你們設宴歡慶呢。”金林笑道,語帶鼓勵。
“這么好,那咱們等著。我定要努力獲勝,這樣才能吃頓好的,金師兄您可要出資給咱們備點好吃的額,定不然你的荷包落空。”
“貧得你好,答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