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也不比多說,自然不言而喻。洗髓丹是七品丹藥頂峰那一階,能煉制的煉丹師不多,材料要湊齊也是千難萬難,需要耗費太多時間和物力,也就因此放棄了。
他跟越如治兩人都曾上心過,自然也知道這種靈草的特性和稀罕程度。
不說他手上這株九百年份的青涯草,就是倒貼上禰昀之前那一袋子千年份青涯草可能都夠不上。這如何能比
這賤人拿出來是存心打他臉不是
寧夏當然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各種腦補和震驚的。她就像是之前說過地一樣,對自己沒有正確的認知。她還覺得自己拿出來的只是尋常的珍貴靈草。
但這會兒黎掌柜不敢再擺譜了,他顯得客氣地有些過分地苦笑道“小友,你這東西咱可不能隨便收啊。”
聞言寧夏愣了下,嗯這不對啊,怎么跟她之前猜想得不一樣難道人家覺得這東西在東南邊陲不太值
“怎么,是因為”不等寧夏將話完整問完就被對方截斷了。
立刻替換立刻替換
今日她必須得到這塊料子,哪怕為此可能會違背她一向以來的準則,哪怕可能會暴露出自己某些向來不愿意現在人前的事情。
有些時候根本就沒必要退讓半分,因為你退讓半分,那你失去的可能不僅僅是你眼前看到的那些表層的東西了。
聞言黎川倒是起了些興趣,將注意力落到了寧夏身上。
其實這些人中除了那位身份比較特殊的少年,黎川最多關注的就是這個女孩兒。如果不論個人身后代表意味著什么,寧夏大概也算是這群人中最特別的那個。
就像寧夏永遠無法完全融入修真界成為一個地地道道的本土修士一樣,她也永遠無法對她自己保持一個客觀標準的認知。
她這些年在修真界大多時候也是處于一種獨來獨往的狀態。即便是最親近的陣法堂師兄弟們,也只是淺言深交,淡淡如水,關系并不濃烈。
而她對自己的認知大多來自于自我的判斷。
但寧夏是什么人一個長于崇尚科學的現代人,她的生活更偏向唯物主義,眼見為實,思維模式和判斷標準也是固定的,很難跳出某些緯度。
然后她就來到一個完全不科學,所有的原理物理都跟上輩子截然不同的世界。原先清晰明了已形成固定理論的世界觀被打破,整個世界在她眼中似是瞬間蒙上一層迷霧,一切變得模糊,沒有了界限。
你想想看,連眼前的世界都變得模糊,模糊了邊界,那她對自己的認知和定位必定會受到重大影響。
寧夏的情況就像是近視的人忽然不戴眼鏡了,只能迷蒙懵懂地看著眼前一塌糊涂的景象。也許最后她還是會適應這樣迷蒙的世界,畢竟在這個世界沒什么是真的“不可以”的,連盲人也能活得好好的,更何況她不是真的“瞎”。
她也的確適應得不錯,在這個陌生且危險的世界磕磕絆絆地活了下來,也尋得了不少的樂趣。但那種對于自身存在和定位的缺失感最終還是頑固地留下了她所認知的自己和別人認知的她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