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忌憚著此地,哪怕神落宗早在千百萬年前就被那場陰謀碾成灰燼,也還是害怕著那個應該早就湮沒的影子。甚至不惜花費大代價為此地落下難以接觸的封禁,定時定點到落日深林確定禁制是否有正常運行。即便所有的史籍對于神落宗三緘其口,然方方面面也都透露著某種說不出的重視。
這些行為怎么看都像是很重視的樣子,然而事實上都是虛的。他們對禁地從始至終都沒有實質行動,明知道那兒有個威脅在,但也因為習慣性與逃避心態放過去了。
不錯,確也可以說是逃避心態。
中土將神落宗放置得過高,以至于他們如今都有些看不清晰其原先的位置了。因為看不清,所以越發忌憚,因為未知,越發滋生恐懼。長年累月的醞釀下,久而久之平面的符號也會變成刻骨銘心的印記,成為再也剜不掉的那塊兒心頭肉。
要想徹底除去必須得連血肉一起拔除,不再恐懼才能徹底認清。
中土便是處于一個這樣的心態。因而這些年對于禁地,他們可以說是徹徹底底的逃避心態,有意無意地忽視雖沒少派遣人去穩固禁制,但卻從不在意司南城的動向,也不曾想若有一日禁地從禁制中解放他們又將如何他們有意忽視了這個問題。
或許這一切都需要一個契機罷。一個讓他們名正言順料理這個殘余病根的理由。
如此說來原書中的那個理由大概便是王靜璇了。原書中王靜璇暴露天命之子的身份,又不小心顯露了一身神落宗功法,中土便借著這個理由連同各方勢力大舉入侵東南邊陲。
而當時的東南邊陲也沒有發生靈力復蘇這一出,便是如此不明所以的情況下被通個覆滅。只剩下那些一早便投向敵方的軟骨頭茍延殘存,然神落遺脈至此邊算是徹底覆滅了。
這便是原書中東南邊陲一地的最終結局,也是這個世界原先應該有的走向,只不知道這中途出了什么變數才導致世界諸多變化。
不過總的來說也是好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這是她這些天在司南城觀察所得中土對東南邊陲真的是忽視太久了。
如此必有人會說,這不對啊,豈不是與她之前所說“中土各勢力對禁地諱莫如深十分忌憚”相互沖突。但事實上忌憚跟重視終歸是不一樣的,前者是一個意念的態度,后者則是行為上的態度。
他們忌憚東南邊陲并非真的是忌憚如今的東南邊陲,而是深刻隱在這片土地那個影影綽綽的巨影。他們恐懼的不是這片早已殘破的土地會掀起什么風雨,而是害怕代表著這片土地的那個符號再有死灰復燃的一日。
所以他們忌憚著此地,哪怕神落宗早在千百萬年前就被那場陰謀碾成灰燼,也還是害怕著那個應該早就湮沒的影子。甚至不惜花費大代價為此地落下難以接觸的封禁,定時定點到落日深林確定禁制是否有正常運行。即便所有的史籍對于神落宗三緘其口,然方方面面也都透露著某種說不出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