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了許久,寧夏也有些恍然。感覺好像已經過去了許久,但又好似才過去一會兒一般,她斜眼看了看紗窗邊沿,果見外頭已經微黯了。
其實講了這么多也就一句話可以概括如今論一切都為時尚早,因而寧夏并不如其他人這般對未來憂心忡忡。
相反,她更憂心玄天劍宗的動向。在她看來,這次拔優處處古怪似乎透露著某種異樣的信息,只是目前信息太少,她也無法據此分析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聽了寧夏關于中土一番虛虛實實的說法,眾人思緒萬千,倒也沒有方才這么焦躁了。
也不是寧夏說的多有道理,好吧其實也挺有道理的,但還不至于是讓眾人為之一靜的見解。至始至終讓眾人都驚訝的不是寧夏這些虛實不知的見解,而是她竟在流落異域的短短時間內看到了這么多東西。
寧夏的所思所想有深有淺,有些十分之想當然,但也有很多是從某些奇異卻現實的角度去想的。結合在一起倒是深入淺出地展現了她這趟意外的境外之旅的所見所聞,無不顯現她對于東南邊陲對于宗門之心有多誠切。
這也是眾人在明了所謂的“境外之地”是什么樣的存在后,透過寧夏的話語再次認識那個他們不曾觸及的世界。
原竟是這樣一副光景。
只是他們這光是聽著都覺得不輕松,局勢錯綜復雜的,稍有不慎便可能將人卷進其中,進退不得,更何況寧夏這個親身參與其中的人她又是懷抱著什么樣的心態去闡述自己在那個異地經歷的種種在這驚險四溢的旅途當中各種程度地觀察與思考
易地而處,若他們在那樣的情形下步步維艱,大概還不一定能尋到回家的路罷他們甚至不確定真有那時自己真的能忽視近在咫尺的大好天地義無反顧地選擇回家。
寧夏不僅做到了,而且還做得很好,修行冒險不誤,一路上多風景也沒少觀摩暗中揣測。她這為的自然不僅是她自己,也為了同門師長為了宗門。
聽著寧夏所說的種種,他們隱隱意識到寧夏今日站在這里同他們講述這些到底付出了什么。
寧夏是個什么樣的人呢眾人有些恍惚。
是那個闖入大陣,舉動生澀,對這嚴峻的修道世道還沒有認知的孩童;是眾人看著長大,方才入門才沒多久的小毛頭;那個年年歲歲同他們一起修行作業苦練陣藝,煉道修心的小師妹;亦或是不久前在大比嶄露頭角的小仙君這些都是他們印象中的寧夏。
聰明,勤奮,一顆心赤誠無間,她很有活力,也很有天分,哪怕不是最會討人喜歡的那個孩子,可陣法堂眾人也都喜愛并且欣賞著她的。
可他們忽然發現且在寧夏口中,寧夏與他們一直所知所所想象的那個人又有些不同。一個更為強大,堅定甚至可以稱得上堅韌的人,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受足了苦難,在荊棘叢生的路上踽踽而行才有今日。
這個孩子真的是走得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