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便是花園了,姜瑩若是過去,難免會碰見賓客。
姜瑩了然,“是太太的吩咐”
“是。”
時香小心地覷了眼姜瑩的臉色,卻發現她美眸清淡,并沒有要發作的意思。
“那便回吧。”
亭亭轉過身,姜瑩隨手將馥郁的玉蘭花丟到一旁,任其臟污在泥地里。
當初費盡心機攀上裴策這個高枝,還以為今后的路只剩錦繡坦途,富貴榮華唾手可得。
誰知道裴策性子軟,根本拗不過他母親的意思,這么多年了,還是只能妥協讓她為妾。
姜瑩總不能一輩子都只能當上不得臺面的妾室,生死都掌控在別人手中,她得早些給自己另謀出路。
今日的賞花宴,或許是個不錯的機會。
未時剛過,國公府上朱漆大門敞開,賓客們下了馬車,遞上拜帖,熱熱鬧鬧地進了國公府。
世家小姐們大都相熟,聚在花園樹蔭下,嘰嘰喳喳地討論什么。
她們議論最多的,當屬如今天子近臣,手握重權的沈大人。
“沈大人向來不參加這種宴會,今日應當見不到他吧。”
“我聽我表兄說,沈大人接了拜帖,似乎要來參加賞花宴。”
“你們說的沈大人,到底是誰啊”
“沈大人你都不知道他是光武十四年連中三元的狀元,現在官拜大理寺少卿,辦成了好幾件震驚朝野的大案,極得圣上寵信。”
“那他年齡得有多大了我可不愿意嫁給一個丑兮兮的老頭子。”
說話的小姑娘瞪圓了眼睛,“胡說沈大人才剛及冠四年,怎么就成了老頭子”
“而且沈大人面如冠玉,生得豐神俊朗,見過他的人都說他長得像仙人呢。你這會兒不將他放在眼里,待會兒若是他出現,定教你眼珠子都黏在他身上,一刻也不舍得移開。”
“有、有那么夸張嗎”少女小聲嘟囔了句,嘴上說著不信,眼里卻浮現出幾分期待。
姜瑩出府的機會不多,對外界的事情一應不知。不過她在國公府待了這么久,自然也有幾個信得過的心腹。
她差遣其中一個丫鬟書香,讓她替自己去前面花廳探聽消息。
書香把這些小姐們的話都聽進耳中,然后機靈地跑回后院,稟報給姜瑩。
“小姐們都在談論如今的大理寺少卿沈大人,也有幾個議論二公子的。”
姜瑩斜臥在貴妃榻上,懶懶倚靠朱色引枕,瑩白素手支著側臉,嬌聲細語地問“這位沈大人是何來歷”
“聽說出身寒門,家世并不顯赫。”
出身寒門,家世簡單。
姜瑩眼中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心情頗好地道“賞”
書香跪地感激“謝夫人。”
裴策雖然沒給姜瑩正經名分,不過平日里一有什么好東西都往她房里送,她自然是不缺銀子花的。
姜瑩又吩咐了幾句別的,才讓書香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