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腦子反應過來前,雙腳已經沖了出去。
一直到了早上那家報刊亭附近,他才后知后覺地后悔起來二十份,也就是四銀幣,完蛋了拉姆教授會給他報銷嗎
肉疼地從喜出望外的老板手中買下二十份數理,路易斯步伐沉重地朝多尼克學院走去。
算了起碼選題應該算是定下來了,多花點錢就花點吧
與此同時,多尼克學院的另一角,與拉姆教授這間簡樸得最亮眼的裝飾品就是她本人的辦公室不同,多尼克學院中也存在著這樣極盡奢華,不需要太高雅的品味也看得出這些裝飾的價值的辦公室,一位有著極寬腰圍的,帶著白色假發套的中年男子,在兩位仆人的攙扶下坐進了墊著天鵝絨的扶手椅里,那兩位仆人安靜地按著特定順序將桌上的食物向這位教授口中送去。
而這位教授本人正一份份地翻看仆人提前擺好在桌上的新一期的各類數學相關周刊。
同路易斯那種小年輕的流于表面的高傲不同,豪斯曼教授雖然是多尼克學院中出了名的性格傲慢怪異又難相處,卻從來不會因為其他國家的數學發展不如西尼而輕視任意一本雜志,畢竟沙子中偶爾也會出現金子,璞石中也會開出美玉來。
雖然大多數時候他都像現在一樣,皺著眉痛罵“這種愚蠢的文章是誰寫出來的又是誰允許刊登的他們都該下地獄”
“蠢貨蠢貨愚不可及”
“哈怎么會有人連這么明顯的曲線方程都要花上三頁來解有誰是為了看你愚蠢的解方程過程才買這本雜志的嗎”
給他喂食的仆人面對著洶涌而來的口水非常淡定,這是每月的日常了。
“嗯無窮”
不過,今天卻出現了一些異常,本應從頭噴到尾的豪斯曼教授突然平靜了下來。
他那張如發面饅頭一般光滑又慘白的臉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沉默地看完手中這篇論文,狹小的眼睛里精光一閃,立刻吩咐道
“埃羅爾,去把這期”
他翻開封面看了看。
“去把這期數理全部買下來,記住,不許有任何一本流入其他人手中。”
埃羅爾放下手中的叉子“是,主人。”
“什么叫做沒有了”
“哎呀,這位老爺,就是沒有了的意思呀,這期數理很受歡迎吶,剛剛有個學生來買走了最后二十本,他說他是多尼克學院的哩,他們老師要給他們上課還是什么的”
“只有二十本庫存”
“那倒不止,但是在那位學生來之前,還有一批學生來買了雜志,一大群人,買了好多走,有幾十本吧,所以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