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摘下兜帽,脫去長袍,扔進衣柜里,坐了下來。
“咚。”“咚。”
“老爺。”
“進來。”
“來自巴特雷郡的信。”
伯納德伊瑟維爾德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但依舊算得上不動聲色地將管家手中的信接了過來。
“出去吧。”
“是,老爺。”
伯納德伊瑟維爾德有著和黎曼一樣的黑發黑眼,如果說這對父子在面容上有什么區別的話,那大概是黎曼的輪廓更柔和些,看上去比起英俊,更適合稱之為清俊,至于原因或許是因為黎曼太年輕,也或許是他遺傳批一部分瑪麗安的輪廓,當然,也有可能是他本身外露的溫和氣質導致的。
伯納德伊瑟維爾德拆開信封,抖了抖里面的紙張,徐徐將它展開。
“伊瑟維爾德”
“你知不知道我最近承受了多大的輿論壓力”
“所有人,所有人,字面意義上的所有人都在說我出于嫉妒害了你和瑪麗安的獨子。”
“或許你不在意這些輿論廢話你當然不在意你又不像我一樣現在出個門都要被人指指點點。”
“伊瑟維爾德,不要忘記,這個孩子當初是你要求我處理掉的。”
“我之所以同意你用那種謊言欺騙瑪麗安,是因為不想你們夫妻之間的感情因此受到不可逆轉的損傷。”
“如果早知道當初的好心之舉會在今天給我帶來這樣的后果,我是絕不會同意你告訴瑪麗安是我帶走了你們的孩子,并將他扔掉。”
“伊瑟維爾德,你必須想辦法挽救我的名譽,不然,當初的事,我也沒有義務為你保密。”
伯納德伊瑟維爾德伯爵看完了這封信,他一貫冷酷的臉龐上并沒有多余的表情,將紙置于燭火之上。
火舌很快吞噬了這薄薄的一張紙。
“真是天真啊誰會相信你的話,相信一位父親想要謀殺自己的親子呢”
“他們只會覺得那是你走投無路的掙扎與污蔑罷了。”
“你翻這些東西干什么一把火全燒了省得留后患。”
黎曼從林頓子爵的“遺物”中抬起頭,再次打量了一番說這句話的洛克費爾南迪。
該怎么說呢這家伙確實是個典型的少年貴族,天真又殘忍的同時,對自己擁有的巨大權力與特權有著充分的認知。
黎曼回憶起剛剛發生在溫迪斯家宅邸的事。
毫無理由就以一種不大友好的氣勢上門的小公爵,還沒等溫迪斯先生和夫人說出任何一句話,就怒氣沖沖地質問道
“就是你們,窩藏試圖刺殺我的刺客嗎”
本來還有些不滿的溫迪斯夫人立刻花容失色“小公爵閣下一定是誤會了什么刺客我們完全不知道啊”
洛克費爾南迪保持著憤怒的氣勢“你們怎么可能不知道就是那個林頓什么的,你們和他的關系不是很好嗎還把自己都兒子托付給他當學生,你當我傻嗎”
這下溫迪斯夫人的臉是徹底白了,不光是因為洛克費爾南迪的話,還因為林頓子爵在托德失蹤后也失蹤了。
巨大的恐懼攥住了溫迪斯夫人和溫迪斯先生的心,于是,他們對小公爵要求查看林頓子爵住過的地方并帶走所有證物這一要求,也沒有提出任何質疑與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