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老海鷗說出這條規矩后,大副就算擔心的理由再怎么充分,也不可能再多說什么。
船上的水手們熟練的從海面上的遇難者救上來,雖然他們不像老海鷗和大副那樣在很遠就能夠判斷遇難者的情況,但在近距離將這名遇難者救上來后,他們依然可以判斷出這名遇難者應該剛剛落水不久,而且看樣子應該還活著。
“讓讓,都讓讓,不要在這里傻站著,你們都不要做事了嗎現在去把之前壓艙底的貨物都搬回去。”大副走過來,沖著眾人嚷嚷了幾句,然后走到了遇難者的身邊,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遇難者脖子上的脈搏,在感覺到手指傳遞過來的、強而有力的脈搏后,便轉頭朝老海鷗點了點頭,然后站起來問道“現在怎么辦”
老海鷗沒有立刻回答,蹲下身子在遇難者身上搜了一下,找出了一些零碎物品,只是那些物品都只是一些常用物品,沒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只有一張船票殘根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拿起那張船票殘根看了看,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甚至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
“怎么了頭。”大副疑問道。
“你看。”老海鷗將手中的船票殘根遞給了大副。
大副接過船票看了看,也立刻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并且忍不住疑問道“他是半年前失蹤的瑪麗王后號上的乘客”
“應該是的。”老海鷗點點頭,然后他站起身來,朝旁邊的手下吩咐道“把他搬到客房去,等他醒來了,我們就知道瑪麗王后號上發生了什么事。”然后,快步走到了船舵旁,朝著甲板上的水手大聲喊道“把帆都拉起來,我們回航。”
“噢”聽到吩咐,所有水手立刻變得精神萬分,一掃剛才的沉悶,紛紛歡呼著,各自跑到崗位上忙著自己的事情。
張滿船帆的大帆船在風里的推動下,飛快的在水面上畫過,搖晃的船體對于船上的水手而言就像是站在平地一樣,他們一邊平衡著身體,一邊高聲唱著水手的歌曲。
站在船舵旁邊的老海鷗看著這些熱情洋溢的水手們,臉上露出了難得的微笑,但同時也露出了一絲哀傷,因為他知道很快這種風帆船就要從海上消失了,而他們這些水手最終的歸宿或許就是那些蒸汽船上的鍋爐房。
其實,在很早以前,他看到蒸汽船的時候,就知道風帆的時代已經走向了末路,只是他依然還對風帆船保留了一股熱情,想要趁著風帆船徹底退出歷史舞臺之前,再享受駕駛風帆船在海上行駛的樂趣。
只不過,他怎么也想不到蒸汽船的來勢那么兇猛,那么迅速,短短幾年時間蒸汽船就已經成了海上船只的主流,而且最近半年,隨著運載量越來越大的蒸汽船出現,在海面上已經很少再看到風帆船了。
看到這種景象的老海鷗也是第一次對航海感到了疲憊,其實有一件事他沒有對自己的手下說,他準備等完成了這次醫學院的訂單后,就不再出海了,并且把船賣掉,賣掉的錢送給船上跟隨他多年的手下安家,并且還會借著他過去建立起來的關系,為他們介紹一些可靠的工作。
而他自己可能會回到在西格瑪的家,待在書房里面,將他這么多年來的海上經歷寫成書,畢竟他還頂著一個暢銷作家的頭銜,哪怕他過去這么多年都始終只是寫一本書而已。
時間很快就進入夜晚了,老海鷗將事物交給了大副,就轉身準備回到自己的船長室,將今日所見所聞寫在船長日志上。只是在他碰到船長室的門時,又停下了腳步,轉身走到了下層艙室的客艙外。
老海鷗推開客艙門,走了進去,熟悉的拿起卡在船艙門旁的燈,點燃提起來,照了照艙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