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咔嚓插入鎖鑰,破舊生銹的老鐵門發出吱呀呀的聲響,蕭矜予推開門。
屋內一片寂靜。
空曠無物的房間內,只有一張老舊的沙發孤零零地落在房子中央,細小的塵埃在空中緩緩飄動。
沙發上,媽媽安靜地坐著,歪著腦袋,看著墻上的“電視”。她好像沒聽到開門的聲音,也可能是看“電視”入了神,臉龐歪倒靠著肩膀,開心又安靜地望著電視。
蕭矜予輕手輕腳地進屋,關上門。他走到媽媽身邊,蹲下了身子。
“媽媽。”
沙發上的女人還在看電視。
蕭矜予神色平靜,又喊了聲“媽媽。”
媽媽終于低下頭,一雙烏黑的眼睛看不見底,靜悄悄地望著面前的兒子。
蕭矜予仰著頭,與媽媽對視。
就好像小時候無數次媽媽為他系鞋帶,送他上學一樣。媽媽蹲著身子,認認真真地擺弄兩根鞋帶,一邊嘴里嘟囔“你都是小學生了以后要學會自己系鞋帶”,一邊又不厭其煩地將鞋帶系成漂亮的蝴蝶結。
一樣的場景,一樣的人。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是他蹲著,看著媽媽。
黑發青年揚起嘴角,露出一個溫暖和煦的笑容“媽媽,我得去趟海都市,最快也要一兩天才能回來。”
媽媽無聲地看著他,過了會兒。
“唦唦。”
蕭矜予“你在這里待兩天,等我回來,我們就搬家。”
“唦唦唦唦。”
蕭矜予輕輕地笑了。
得到媽媽的認可,他站起身。媽媽繼續看電視,蕭矜予則將自己帶來的塑料袋打開。他將里面的攝像頭拿了出來。
這是他剛剛去便利店買的攝像頭。
如果只是和媽媽隔一層樓住,蕭矜予還沒這么擔心。但是這一次,他是要出遠門,去一趟海都市。他至少得離開兩天。必須裝上攝像頭,能時刻觀察到媽媽的情況,他才能安心離開。
安裝攝像頭花了半個多小時,蕭矜予又陪著媽媽在沙發上看了會“電視”。
從塑料袋里拿出新買的鎖,在每一道門窗上都再次加固一層后,蕭矜予才放心地下樓。
站在電梯里,蕭矜予拿著手機,搜索明天前往海都市的車票。
瞳孔里反射著屏幕的熒光,蕭矜予的嘴唇慢慢抿了起來。
從中都市去往海都市的地底列車很不便宜。
不同于a型輻射前全國高度發達的高鐵系統,在大輻射災難后,人們不僅短距離出行的交通工具只剩下地鐵,就連長距離遠行,也必須依靠地底列車。
飛機、火車、長途客車,全部被淘汰。
車輛在日常生活中的作用,只有行駛于一小片沒有被輻射污染的城市市區,實用性大幅度降低,大多淪為有錢人炫耀的工具。
蕭矜予正想著,電梯叮的一聲響起。
他抬起頭,下一刻,視線恰好與一個黝黑高大的漢子對上。瞳孔劇烈地縮緊,半秒后,蕭矜予一只手插著口袋,他不動聲色地將手機放回口袋,望著眼前的男人,語氣驚訝“趙先生”
不錯,來人正是中都市清除小隊的隊員趙狠。
趙狠也沒想到會在電梯里碰上蕭矜予,他摸著腦袋“這么巧,蕭矜予,你剛好回家。誒你怎么是從樓上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