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五六個小時的跋涉,葉澤回到了鄉村老家。
沒有湊齊醫藥費,在縣級醫院接受治療的葉國興只能被迫回家休養。
每天吃著昂貴的藥物延續自己的生命。
葉澤的母親李新梅知道今天兒子會回家,特意殺掉了家中養著的老母雞,燉了一鍋香噴噴的雞肉,等待葉澤歸家。
“媽。”
“回來了一路上累了吧,趕緊進屋休息會兒”
李新梅接過兒子的箱子,半推半拉領著兒子進屋。
前些年靠著葉澤打職業賺的錢,父母在鄉下蓋了一棟三層的小樓,生活還算滋潤,在這鄉里鄉親面前,也算是風光了一把,親戚朋友都求著巴結,但是現在一夜之間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變了一樣,他們在村里也沒有了朋友,親戚也都冷眼相待。
葉澤父親葉國興住院,李新梅向親戚朋友借錢交治療費用,都沒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回到家,看到床上躺著的父親,葉澤不爭氣地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如今的葉國興,整個人瘦地只剩皮包骨,面色煞黃,雙目無光。
“回來了”
一句簡單的問候,卻引爆了葉澤的淚腺。
“爸,對不起,我沒有出息,連給你治病的錢都沒有賺到”
葉澤握住父親冰冷的手掌,聲嘶力竭。
“再過幾年都是要娶媳婦兒的人了,哭什么老子這不是還沒死嗎”
葉國興撫摸著兒子的頭,打趣道,但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自己離死已經不遠了。
“你在江北,過得怎么樣”
“這次回來能住幾天”
葉澤的聲音沙啞,“這次回來,就不走了。”
“傻小子,前幾年,你為了打職業,高中讀了半學期就自己跑到江北市,和那什么y俱樂部簽了合同,回來不走了,你還能干嘛”
“等你的病好了,我就和你上工地”
葉國興虛弱地說道“我在工地工作了幾十年,掙了一輩子的錢,還沒有你簽的一份合同拿的錢多,你這雙手啊,不適合去工地。”
葉澤的雙手,十指修長,因為長時間的訓練,十指靈敏,指節有些畸形。
“我住院的時候,我隔壁床有幾個年輕的小伙,告訴我說y戰隊十六強被淘汰了,你有沒有受到什么影響”
那些在網絡上肆意刮起來的謾罵之風,萬千辱罵葉澤的網友玩家。
那被俱樂部開除的解約合同。
在這一刻,涌現葉澤心頭。
“因為戰隊配合不好,第一次打世界賽,有點緊張,沒有發揮好,所以才會被淘汰了,這件事對我沒什么影響,爸,你就放心吧。”
“胡說”
“我都聽說了,你被俱樂部開除了,現在村里的那些孩子,都在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