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連山。
綠郁蔥蘢,羊腸小道,馬蹄翻騰,塵土飛揚。
“啊爽”
陸璃悠扶著莫修寒的肩膀大聲呼喊著,任由迎面而來的風吹亂她的發絲。
在前攥著韁繩的莫修寒臉上閃過一絲無奈,“你想做的,便是這個”
“當然啦”陸璃悠在他耳邊大喊道“你不是說這宴會,露個臉就行了嗎我露了那么久,現在還不讓我悠閑悠閑況且”
陸璃悠忽然松開手,放在嘴邊團成個喇叭,用盡全身地力氣喊道“帶薪摸魚,人生樂事”
莫修寒臉上更是古怪,“摸魚你還想要下河”
陸璃悠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膀,“此魚非彼魚,莫莫你落伍了,還需努力啊。”
莫修寒啞然失笑,“扶好吧,還要再快些嗎”
“當然”
陸璃悠扯著嗓子幾乎要喊得整個山林都震動似的。
莫修寒嘴角帶笑,一甩韁繩,“駕”加快了速度。
“喲”陸璃悠大喊著,張開雙臂,近乎要飛起來。
自從來到這世界,她還從未有過如此痛快的時候,現在男女主的感情線順利推進,莫修寒也沒有多敵對她的意思,若照此推進,好好活到大結局指日可待啊。
春風拍打著她的臉頰,青草土腥味鉆入她的胸腔,一切都是那么輕松肆意。
陸璃悠突然很想放聲高歌,她也的確那么做了。
“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莫修寒靜靜地聽著她唱,嘴角就沒下來過,甚至聽著她的歌詞不時就能笑出聲來。
忽然,陸璃悠大喊一聲,“莫修寒”
“嗯”
陸璃悠扶住他的肩膀,在他耳邊,兇狠道“你若再兇我,我便將你丟到這山間去喂豺狼虎豹,讓你連骨頭都剩不下。”
莫修寒哭笑不得,“你的心還真毒啊。”
陸璃悠揚揚拳頭,“怕不怕”
“怕了怕了。”
“怕了就好。”陸璃悠撇撇嘴,重新環住他的肩,喃喃道“誰讓你欺負我”
莫修寒輕笑一聲,隨后,嘴角的弧度緩緩退了下去。
他拽著韁繩,馬的速度越來越慢,最終變成了踱步。
陸璃悠正欲問他為何停下,卻見他轉過身,注視著她,一雙杏眼寫滿了她看不懂的東西,但卻黑得發亮,似乎一下就能看到底。
她忽然有種預感,莫修寒要說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果然,莫修寒動了動嘴,輕聲道“初見那次,是本王之過本王,我對不起你。”
陸璃悠驚詫地看著他,不知該說什么。
莫修寒怎會道歉
還是對當時的事
若當時的事沒有發生,她也確實不會進入這個世界,每天都要想著推劇情和保護她的小命。
但她卻又沒有立場去埋怨他,原諒他,若真的要怨,那也該是原主那個陸璃悠去說才對。
但她已經死了,她永遠也沒法聽到莫修寒對她的道歉了。
陸璃悠愣了一瞬后,拍了下莫修寒的肩膀,罵道“你確實對不住我你知道多疼嗎你知道啊”
忽然,陸璃悠腦中一痛,眼前猛地一黑,耳邊莫修寒驚呼之聲迭起,卻又逐漸遠去。
再睜開眼,四周景色早已變換,沒有了莫修寒,沒有了祁連山,沒有了縱馬的痛快肆意。
她環視四周,發現她又回到了事發之時,那條繁華卻狹窄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