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王如愿摸了一把這美麗少年光滑的臉。
清亮的寒光沖天而起,醉酒的紀王反應不及,被刀氣正正劈中手臂,傷口深可見骨。
若不是黑蛟及時收手,只怕今日紀王就要斷臂在此。
黑蛟橫刀在身前,刀身漆黑,泛著森寒殺氣。
比刀身更黑的是黑蛟那雙眼,深不見底,平日里那點子垂眸的嫵媚此時全然消失不見,只剩怒意。
紀王捂著手臂高聲痛呼。
此等變故,讓喧嘩的后殿驟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黑蛟強忍著一刀砍了此人的沖動,臉上似乎還有方才這紀王手上殘留的溫度,讓他惡心。
宮人低頭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袖子,拂去那不存在的灰塵,提高了音量,“紀王殿下,長公主殿下的名諱可不是能被隨意侮蔑的。”
手臂上劇痛傳來,那刀也不知道是何方法器,傷口上有寒氣不斷侵蝕,讓紀王一頭冷汗。
這一刀算是將人劈醒了。
雖然這靈寵僭越對宗親皇室出手,可他出言不妥在先,這宮人一句話就合理化了這精怪的出手。
紀王接過手下人遞過來的丹藥,一口吞下,手臂上的傷即刻止了血,顯然是價值不凡的丹藥。
此事他醉酒失言在先,不占理,可要他一個宗親向這幾個靈寵和宮人低頭致歉,那是斷然不能的。
他深深看了那玄衣少年一眼,這一刀之仇,他牢記在心。
“走”
紀王憤然甩袖。
“去哪兒”
清越的嗓音在后殿中響起。
黑蛟見到那后方來人,斂了怒意,收刀入鞘,垂眼站立。
眾人見到那兩人,立刻整理衣衫,起身行禮。
“參見陛下,參見長公主殿下。”
司旻淡聲道“平身。”
“謝陛下。”
歌舞停歇,環境肅穆。
起身的紀王對上司枕似笑非笑的視線,有些后怕。
司旻落座,開口道“紀王。”
紀王趕緊繞過去,態度謙卑,“陛下有何吩咐。”
司旻抿了一口酒,“你失言在先,那靈寵不過忠誠護主,你就別懷恨在心了。”
“臣不敢”
紀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他這些年在王朝里也算呼風喚雨,可面對這倆姐弟,總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心虛。
司旻笑笑,“不敢最好。”
他放在酒杯,“既如此,便接長公主一劍謝罪吧。”
難怪這司枕出來后就一直站著沒落座,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長公主殿下乃國師大人弟子,乃百年難遇的修行奇才,我”
司枕慢悠悠拔劍,甚至往劍上倒了點酒,故意嚇唬紀王。
她挑眉,“我家靈寵的臉可不是白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