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陵游不喜這丹楓,縱使它紅得艷麗,是重金培育的一品丹楓,可他還是喜歡司枕那一身寡淡白衣。
他冷聲道“我沒親眼看見,就做不得數。”
“那就難辦了,”謝紫將契紙放在石桌上,“藥峰那邊來消息,司枕現下已經走了,我還特地替你問了白老,她可沒問起你,你若不信可以親自去問。”
她敢這般說,那便是真的了。
指尖用力,楓葉被他捏碎。
謝紫笑的得意,她還特地向白老確認過,那司枕確未問起過墨陵游。
“你看,你有心她卻無意,何不及時止損,我必然待你好千倍萬倍。”
墨陵游看了眼指尖片片碎裂灑落的葉片,這幾日去瞧她,呼吸愈發的平穩,算算也該醒過來了。
“我說了,不見到人,就不作數。”
謝紫見他執著,有些艷羨,若她早些遇見他,說不定如今他心中這般在乎的人就是他。
不過她想要的,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
“既然如此,我也不逼迫你,”謝紫收回契紙,“我會派人出去追回她,讓你再見一面也好,我們倆的婚事有她點頭你也才能死心。”
婚事
二人頭頂的丹楓樹一震顫動,無數紅楓從空中紛紛揚揚地掉下來,落了眾人滿身。
“什么人”
謝紫抽出紅鞭朝樹上甩去,鞭身帶起破空聲。
司枕在空中悠悠轉了個身,躲開這一鞭。
謝紫大驚,“怎么是你”你不是已經走了嗎
隨后怒斥守衛,“你們是怎么回事有人混進來竟然毫無察覺”
原本以為已經走了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墨陵游心下一顫,眼中有難掩的欣喜。
她并未拋下自己。
他朝她走了兩步,就聽見她問
“你們兩個要成婚”
墨陵游腳步一滯,她聽見了又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聽的
“不錯。”謝紫從袖子里掏出另一張紙來,“我救你性命,他就是我的人了,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
司枕皺眉,“這不妥。”
謝紫“有何不妥”
墨陵游“為何不妥”
兩人同時開口問道。
“救我的命,怎么要陵游以身相許,”司枕想了想,“不應該是我以身相許嗎”
謝紫“”她真是多余問她。
司枕笑,“我欠的債斷沒有讓旁人替我還的道理。”
謝紫沉了臉色,“我青陸才救了你,你轉臉就不認人了是嗎”
“話也不能這么說,”司枕也斂了笑意,“若沒有讓陵游簽契這一遭,救我的才是你青陸,你若強行留了陵游做你夫君,那救我的可是陵游,同你青陸有什么干系。”
“這么說,你今日要同我搶人了”
不知何時,院內院外的天空中站了一圈又一圈御劍的青陸子弟,劍光森寒,將院中幾人牢牢圍住。
司枕仿佛沒看到那些人般,慢條斯理道“什么叫搶人”
“那本來就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