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朝著救命恩人露出一抹純潔無暇地笑容,他向跟她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然而,郎心似鐵的顧君師卻不吃他這一套。
“你中了尸毒,沒有解尸毒的藥,你在一刻鐘之后必死無疑。”
就像在應驗她所講的話,少年下一刻,終于忍不住,偏過頭便“噗”地一口黑血朝地面吐出。
“所以你想活,還是想死”她嗓音平靜地問道。
少年眼下不僅眼睛不好使了,連腦袋瓜子都甕甕地了,他勉強聽見她提到“生、死”的字眼。
“仙子,快走危險”
他以劍為支柱抵在身前,搖搖晃晃的,就跟下一秒就會倒下。
聽他這種時刻還關心別人,再聯想到之前他為那些比尼丘所做的那些舍身成仁的事,顧君師微微費解地看著他。
這人看著有些傻
顧君師見他身受尸毒,由于靈力耗空,當然他本身的修為就挺感人的,因此毫無意外,他很快就會尸毒入腦,變成一具新鮮出爐的尸僵。
她還有事情要問,他如果變成尸僵,自然什么都問不成了。
于是,她指聚于氣勁,冷血無情、沒有顧忌地朝他左側一劃,噗嗤一聲,比利劍更鋒利的速度切斷了他左手的整支胳膊。
與之同時,在他痛得面容扭曲,張嘴慘叫時,彈了一顆褐色丹藥入他喉間。
他一卡,喉結自然滾動,丹藥順利被吞入腹中。
“咳咳”
剛才那一下,喉嚨不免受到刺激,他忍不住捂頸不適地咳嗽了好幾聲。
但人卻漸漸清醒了過來,斷臂之痛也好像得到緩解。
見他眼神不再跟剛才那樣如星墮迷霧般癡傻,顧君師腕間的無相黑光一閃,化成一道結實的繩索,將人纏繞得動彈不得拽近了到她面前。
可以說,現在慘綠少年的糟糕境況幾近達到頂點,一條手臂斷了,半邊身子染滿了血漬,小臉如同死了一回般灰白,雙唇無助而疼痛到極點地輕顫。
那眼神茫然而無辜脆弱,噙著薄透的水光,就像那被大灰狼抓走的小白兔,全然不知道對方準備對他要做些什么喪心病狂的事來。
傷得這么重,全身的血都快流盡了,現在還被人纏成個繭俑脅迫。
但凡有點慈悲之心的人都不忍這樣對待一個如此純善的美少年。
可這一切,跟顧君師又有什么關系呢
“你認識六絳浮生”她捏起他的下巴,讓他看著她的眼睛。
而在她吐出這個名字之時,那個慘綠少年還沒有什么反應,倒是后邊小心跟過來的顧飔君卻震驚了一下,然后他眼神猛地看向那個少年。
少年被迫跟少女對視,這會兒他倒是看清楚了她的模樣。
心型小臉,肉鼻菱唇,清麗白膩的面容,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但說實在,她現在的長相跟此刻她那一雙幽深漠冷的眸子不太相對襯。
但怎么說呢,她光是這么一雙平波無瀾的眸子就將他迷得神魂顛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