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雅師兄”
昨日行拜師之禮時,大衍派內有些份量的人都來參加了,是以他與澹雅亦有過一面之緣。
男弟子跟紫衣少女看到澹雅,反應不一,男弟子畏瑟,少女則揚起桃粉色澤,同聲道“澹雅師兄。”
澹雅笑眸一瞥,對他們頷首應對一下,便朝著六絳浮生的方向走去,但他視線偏移卻是落在顧君師的身上,那深褶眼神專注看人時如橫波流轉含情脈脈“不過也難怪,弟妹瞧著著實別有一番風味啊。”
這話不假,他還真沒見過哪個女人身上有她這種“六親情絕”的氣質。
男弟子跟紫衣少女都訝異地看向他。
他什么時候好上人妻這口了
澹雅嘴上這樣綿齒柔纏地說著,可顧君師卻目睹他身后的黑氣彌漫開來,那些扭曲丑陋的鬼怪張牙舞爪地朝著她的方向吐息,充滿惡意。
“大禮”沒送成啊,真是遺憾啊。
它這樣嘶啞桀桀怪笑著。
顧君師“”實捶了,原來是這二臉皮啊。
六絳浮生顰眉,對于澹雅師兄的話他覺十分刺耳,他更厭惡對方拿那般輕浮到下流的眼神盯著顧一看。
“師兄,阿一是我的妻子,希望你說話尊重一些。”他冷言警告一句,便拉起顧君師準備離開,卻又聽到澹雅含笑的聲音“既然師弟如此愛惜她,那便最好將人護于眼皮底下,否則下次再遇上哪處風大,再出一次意外,她可就沒這么幸運了。”
六絳浮生腳步一頓,面上浮起不諳世事的微笑,眼神卻幽暗恐怖“師兄,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啊,他可太喜歡他這種眼神,這代表他刺痛了他的弱點了。
顧君師見澹雅越發笑得溫柔歡愉,身上的氣息就愈加黑暗猖狂,他身后背負的惡靈好像獲得了養料一下漲大不少,那重疊巨大的黑影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嚎叫著朝六絳浮生撲去
那似瀝青般濃稠又惡心的黑腥之物,代表著人類最原始的惡性,殺戮、嫉妒、恐懼、憤怒、孤獨
這個人的本性還真是骯臟又狹隘呢。
顧君師微微垂下眼眸,嘴角彎起嘲諷。
她的小嬌夫可不是他這種臟東西能夠隨便染指的。
只見崖邊常青樟樹下那片黑色陰影如死物復蘇,邊角開始翻疊蠕動,它離開了本該亙古不變的位置,然后像蟾蜍彈舌倏地一下發射出一條細長黑線,纏住了背對它的澹雅的腳踝,不由分說就朝著后方拖去。
澹雅微微瞠眸,來不及回頭,身形就不受控地踉蹌后退。
不過瞬息,他朝后一仰,就被無形的陰影強行給拽下了山崖。
此景、此幕,與先前顧君師跌落懸崖的場面何其相似。
“師兄”
男弟子與紫衣少女也是傻眼了,急忙趕過去,唯六絳浮生與下黑手的顧君師兩夫妻無動于衷。
但澹雅亦非簡單人物,他修為已是金丹中期,完全可以御空飛行,他跌落半空之中方狼狽不堪地停住下墜的身影,同時祭出防御法器金鐘鼎環護周身,面色陰沉似水。
澹雅又察覺到之前那股入侵的古怪氣息了,原來是他猜錯了,那名外門女弟子并非有什么特殊法寶扭轉局勢,而是有人在暗中幫了她。
那道氣息的主人是誰它為何要玩這一出來戲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