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想到,他忽然疑聲問道“你不是不記得前世發生的事了嗎”
顧君師表情一頓,草率了。
但她向來有表情管理牛嗶癥,很快就恢復如常,淡定道“嗯,不記得了。”
所以她剛才都是在胡編亂造,但那又如何,她表情如是說著。
人皇盯著她半晌,倏地大笑了起來,兩根細長的手臂骨頭捧腹。
“阿、阿妙,哈哈哈原、原來,你竟是這種性子啊哈哈哈”
顧君師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笑鬧,瞳仁憧憧暗沉,似曾相似的一幕,當年的他就是這樣經常莫名其妙對著她笑。
她偶爾不經意回眸看他,他會笑。
她煩他轉身,他也會笑。
甚至有時候她莫名說一句話,他都能拋卻玉尺量才的君主儀態,瘋笑到捶地。
所以她說他是人來瘋,隨性又癲狂,壓抑又歡快。
等他笑夠了,他比出一根手指骨,湊近骷髏頭,語氣低沉微啞,透著輕顫的笑意“既然你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也不要緊,但你要知道你欠了我的,我就得討。你欠我一條命,便在這一世還我一條吧。”
顧君師看他“你要殺我”
她不認為他找了南翁妙這么多年只是為了親手殺了她。
果然,人皇否認了她的說法。
骨頭架子對著她大言不慚道“我要讓你給我生個兒子。”
這就是他所謂的還一條命還一條新的生命
顧君師沒想到他執著于南翁妙,是想跟前世有掏心之仇的“阿妙”有情人成婚生子
他見她久久不語,陷入沉思,以為她在猶豫,便半是誘哄半是威脅道“這便是我的執念,只要你替我達成,我便會從此消散于這個世上,倘若你拒絕,我因你而死,怨魂不散便會生生死死地糾纏著你。”
他還打算完成“遺愿”了就自我消散滅亡
愚蠢。
顧君師很期待,等他拿回他身上缺失的那三部分,抽出杵魂釘,恢復了全部的記憶,還會不會存在這樣天真又好笑的想法了。
不過在那之前,得先讓他對南翁妙的執意消減一些才行。
于是顧君師這個“阿妙”很是冷酷無情地拒絕了“你都剩一副骨頭架了,就別總幻存一些異想天開的事了。”
“你給我一些時間,我很快便會修成人形的。”人皇摸了摸身上潤白泛著朦光的骨頭,信心滿滿。
顧君師眼眸蘊惡,淡唇微勾,慢悠悠的刀子割出“可惜這一世你來遲了,我已經成婚了。”
人皇現在一顆白骨洞穿的頭顱上沒有五官,所以聞言猛一震,卻不知是何種該有的神情。
但僅聽他氣息不穩的聲音,就知道他受到的沖擊絕不少。
“你說什么你成婚了”
顧君師眸若冰淩“自然。難道我跟你之間簽訂了互相守寡的協議,你不來,我便一生不嫁”
人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