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初浩紫黑的薄唇張翕,陰惻惻地吐字“僵詭之策七卷術一,叱念屠夫。”
他修冷體魄如漲氣一般,寸寸拔高,肌理撐鼓膨脹起來,瞬息變得數丈之高的巨大。
如北嶼變型的獸人一般,他一頭灰白的頭發披散于肩,一對妖異的雪青色眼瞳,面上的修羅紋從眼角橫布滿雪白的臉頰,那一口魔化的鋸齒尖牙裂到了耳根之后。
“”
媽、媽呀
初出茅廬的大衍派弟子們第一次出師門,就遇上這么刺激驚險的場面,這仰頭一眼哆嗦看去,那是腿軟了,牙酸了,頭皮也麻了。
九隸長老也不是多有戰斗經歷的戰斗型,他一向給自己定位是處理外交官司的斯文派,打打殺殺他、他也不在行啊。
他們本來擺開的英勇戰斗架勢,忽地有種對于“敵強我弱純送菜”的畏縮。
果然,對方一腳狠狠朝地一跺,便是一陣地震山搖。
他們打去的器靈、劍光鐺鐺地撞在他身上,那就跟孩子的玩具似的,毫無殺傷力,反倒他們被反哺的一道氣流給狠狠震飛。
其中貪生怕死躲在最后方的幾個虛空門弟子整個被掀翻揚起,后方臨近懸崖峭壁,他們慌惶驚恐的“啊”聲長叫,便手忙腳亂地徑直掉落下去。
九隸長老臉色鐵青扭轉過頭,由于那方有“問心”橋在,靈力也是鞭長莫及,大衍派的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墜崖。
梓瀅卻想,這處墜崖倒無生命安危,就是想全須全尾地從“萊山澗”離開只怕不易了。
其它人卻不知崖下是何境況,只覺得那幾個虛空門弟子只怕已是兇多吉少了。
“長老,還上嗎”精英弟子咽了一口唾沫,聲音的打著飄。
九隸長老眉頭擰成了一團麻花,他義正言辭道“怎可不顧友派弟子的生死不顧”
他們齊齊不思議地瞪眼。
那就能不顧自家門派的弟子生死于不顧
對方一飛僵就算了,還不知打哪來修煉了修羅鬼道,這明顯就是干不動啊
九隸長老一口大喘氣后,又道“可是,也得看準時機才可動手,目前這妖邪正威盛之際,先撤為妙。”
對對對。
大衍派上下一眾齊齊贊同。
陳道山一聽他們臨時反悔,額上青筋突起,他面色蒼白又兇狠地抬頭,看著巨變的修羅顧初浩,如今他逃是逃不掉的,唯有拼死一博了。
他躍起浮空,手上快速掐訣,板斧也是極限變大。
生與死,在此一擊。
他不留一絲余地了。
淡青的靈力蜂擁至他全身,他狂發張舞,面目猙獰起來,斧鋒之間出現了一個星芒陣法,陳道山呼出一口氣,重重一把握上斧柄,四周的氣流都呈旋渦集聚于前方。
呃啊
一聲從肺腔處咆哮而出的聲量,伴隨著一道巨斧影,帶動崖面的石裂凹陷,鋒芒畢露地朝著顧初浩劈砍而去。
“虎豹星斧炙殺。”
只見一片斧影劈至顧初浩周身時,便化靈成一片炙熱濤濤的火海從星芒陣中噴涌而出。
顧初浩一下被大火包圍了起來,不斷焚燒攀爬的靈火濃煙舐舔在他身上,他慘痛地叫了一聲,卻無處可躲。
這時九隸長老眼睛一亮,火光炙紅之中,他趕緊抓緊時機,也知道不是留存實力的時候,他掌中一翻,淡黃色的光芒一現,一件靈器浮出。
這是一件下階四品的玉靈筆,也是他的本命法器,他跨步微蹲,蓄靈于筆尖快速在空中龍飛鳳舞以書寫出一幅符咒。
符箓方成,靈力暴動閃爍,足見威力無窮,他低喝一聲便一掌推去。
符箓在推射過去的途中,越變越大,然后整個貼上了火中巨形,只聽火中炙光轟然炸響,氣流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