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君師聞言這才隨意瞟了他一眼。
是的,她現在才發現澹雅也在。
“你還沒死”她幽眸斂翳,故作訝然。
澹雅牙關一緊。
病氣蒼白的俊雅面容浮起一道皮笑肉不笑的神色“托你的福,我可能幫不了你夫君的忙了。”
這是真打算眼看著六絳浮生去送死了。
顧君師贊同的頷首“你的確幫不上忙。”
她那一掌,便是為了今日令小嬌夫獨撐場面所為,當然這里面有沒有因為對方將小嬌夫設計打落懸崖,多少有些刻意報復的因素存在,便不得而知了
澹雅眼神愈發沉暗下去,他發現這顧一氣人的本領日漸增長啊“那一掌,是你所為嗎”
這話就問得有些奇怪了。
那猝不及防的一掌,人人都認定了是被妖邪附身的顧一所為,但他偏偏還要尋當事人再問一遍。
其緣由實則他們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他一遽閃貼身而立,白皙修長的手握捏在了她的手腕處,探入靈力搜尋。
細致、專注。
然而沒有,空空如也,靈根不存在,也無其它異樣,無論怎么辨認,這都的的確確是一具凡人的廢材身軀。
但澹雅心底的第六感卻令他不信事情這么簡單。
況且,聽她言語平靜神色了然,便定然是記得當時發生的事情。
“你覺得我能辦得到”
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反倒是來了一句似是而非,讓人摸不透的話。
很久之前澹雅便知道顧一是一個聰慧又膽大的女人,他曾想過她這樣的人就不該是這樣泯滅于眾的存在,但偏偏上天注定她只能是一個有些特別的平凡人。
可現在他又不確定了。
“那你是怎么擺脫邪祟附身,還安然無恙地清醒過來的”
顧君師緘默不語。
她也不是非得有義務為他解答全部的疑惑。
澹雅知道想從她密不透風的嘴里是問不出什么來,他也不急,來日方長。
他轉換了一個話題,有意試探“阿一,傳聞飛僵乃極陰之地中集天地怨氣而生的邪物,殺人如麻,吸生魂來助漲修為,他既抓了你,卻又如此輕易地放了你,倒是有些令人奇怪了。”
聰明人總能夠從一些蛛絲馬跡中發現一些破綻。
隨即他又想到“他姓顧,你也姓顧”
顧君師打斷他“我不姓顧。”
他一頓。
“我已嫁人,自然隨夫姓。”她一字一頓,告訴他“你該叫我六絳夫人。”
澹雅聞言,一種極度不舒服的感覺扼緊他的心臟,雅致溫潤的眼神一點一點地冷下去。
正事還沒聊上幾句,澹雅就感覺自己已經快被她氣死了。
她本事啊,專挑人哪塊最軟的肉刺。
而她的下一句,更是直接將他釘僵在當場。
顧君師耐人尋味道“澹雅,殺不死他的,只會令他更強大,你覺得呢”
澹雅胸口猛地一撞喘氣艱難,他第一反應就是她知道了
顧一是不是知道了當時是他暗中設計將六絳浮生擊落懸崖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