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隸長老被他們不信任的眼神看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惱羞成怒,粗聲粗氣道“將你們身上全部四品以上的符箓統統拿出來,到時候一塊兒扔過去,屆時即使殺不了他,也可造成混亂趁機救人逃跑”
這話也在理,于是大衍派一行人趕忙各自掏納袋找存貨。
顧二一腳將半死不活的陳道山踢到了大衍派那邊,陳道山好歹也是一個元嬰修士,哪怕斷手斷腳也不會輕易掛掉,至于大衍派對他是救是扔,就隨他們的便。
顧二盯著六絳浮生,按關系而論,對方是他姐夫,他是對方的小舅子,本該是坐一塊兒吃飯喝酒的親戚關系。
但如今除了亙橫著妖邪與正派的身份,還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姐派任務,只怕也沒有什么機會相認了。
“你叫什么名字”
顧二心想,好歹問清楚姓誰名誰,以后立碑時他就不勞他姐受累,他親自來刻。
這頭六絳浮生的心思卻沒有顧二這么多復雜想法,他估計做夢都想不到這飛僵跟他有這種關系。
他只有一個很樸實的想法擊敗他,完成阿一的期望。
他二話不說就直接動手了,身影瞬閃,衣袂飄飄舞盡一片霜燼輝煌。
屮。
這可真是人狠話不多。
嗤
顧二雙臂朝門面一擋,浮現于半空的六絳浮生陽春白雪,冷冽入骨,一劍便劃破了他的黑色鋼筋堅硬的指甲。
這不是一柄普通的靈劍,它是一柄驚世湛然的仙劍,哪怕六絳浮生現在還發揮不出它的十分之一二實力,但它本身的曠誅四殺的威力卻非一般靈器可媲美的。
劍光灑落一片斑斕的光芒,留下靈光萬丈,顧二都不免感到了其中飽含鋒殺的銳利。
顧二不傻,他先前的確有些看輕了這個姐夫的實力,卻不想他修為不足仙物來湊。
哪怕顧二認不準他手上這柄“仙器”,但也能夠切身體會到這一把劍,比之陳道山那柄已算神兵的“虎豹星斧”威力更強。
再加上它劍身還自帶驅邪的凈化靈力,這無疑是專克他們這種邪物的存在。
一個不慎,顧二在驚疑不定之際,被六絳浮生一腳給踹飛了,他還好巧不巧地摔跌在了顧君師的不遠處,他下意識抬眼朝她那方望了一眼。
他姐正巧望來,她神色漠然,無動于衷,但那微涼的漆黑眼神卻帶著幾分看廢物的失望眼神。
太弱了。
這樣的他根本激活不了小嬌夫的潛力,令他遇強則強,極限爆發。
顧二似被這道眼神給刺激到了,大腦皮層一陣緊繃,他憤憤咬牙,管他是誰呢,這一次他絕對會贏的
他不再輕視待之,寒風動地氣蒼芒,崖邊尖唳的風從他的眉宇間流失,那一雙邪冷四溢雙眸中,隱隱的透出舐血死人般戾光。
“僵詭之策六卷術三,鬼哭妖瘴。”
顧二仰頭長嘯,喉間吐出一大片桃色蒸騰成的瘴氣,將四周的景物都籠罩在其中,肉眼難辨方位。
見顧二終于拿出真正的本領,顧君師這才滿意地斂了斂眸色。
她余光瞥見大衍派之中,借著霧瘴的遮掩一閃身便消匿了蹤影。
她好像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里,偏偏卻又出現的人。
鬼哭妖瘴可污染一切極凈純粹之物,在妖瘴之中仙劍的凈靈之力便沒有了效力,這相當于顧二將六絳浮生拉進了他專程為他而設的圈套陷阱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