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嬰搖了搖頭。
九隸長老也不知道對他這種說法信沒信,他敷衍道“這事以后再說,既然人齊了,那就先”
“帶我走”
血泥裹了一身的陳道山突然半死不活地呻吟起來,那拖長在涼風的尖銳如鴰,直叫得人心底打顫。
他們聞聲看過去,這才想起還有這么個人在。
這飛僵還真不是個人,將活生生一人折騰成這樣,雖說陳道山算因果報應,但關他們什么事,它這么血糊糊地送給他們,還不如直接給人個痛快,大家都好解脫了。
“這、這下怎么辦”
澹雅走過來,清潤的嗓音帶了些不同尋常的低沉“他現在這個模樣如果回到虛空門,你們覺得虛空門會怎么想”
這話說的,他們當然是會想憑什么都是一塊遇上飛僵的人,就他們虛空門的人全數遭了殃,直接給全員覆沒了,而大衍派的人卻一個個毫發無損,全身而退。
哪怕這事本身就是陳道山他們自己惹出來的,可大門大派的人是個什么德性他們都知道,只講實力不講道理,再加上他們的確在半途有過退縮自保,若將陳道山就這樣帶回去他跟虛空門的人一番添油加醋,那他們豈不給大衍派惹了大麻煩
一時之間他們都陷入苦愁狀。
殺不得,也救不得
就在這時,不知打哪來的一道風刃直接割破了陳道山的喉嚨,血液薄噴而出,他呃啊啊啊一陣伍便氣絕而亡。
大衍派一眾傻怔怔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
唯有顧君師像是一早就預料到了,她瞥向一個精英弟子。
他從一開始的失魂呆滯、兩眼空洞,又在極短的時間內恢復了神智時,他身上的九尾已然離開了。
他這個掌門一路以來冷眼旁觀著一切事態發生,唯一為他們做下的事,就是一并帶走了陳道山這個麻煩。
在修真界倘若是門派內受重視的弟子,他們的師尊都會為他們點上一盞長命燈,人死燈滅,他們可以通過長命燈回溯弟子死前的一幕畫面,為其報仇。
如此一來,他們這一行算是徹底撇清了關系,活著帶他回去或許是個麻煩,但帶上他的死尸前往虛空門卻是一份人情了。
是誰做的
九隸長老四處張望,卻一無所獲,只能在心底感激三神祖師庇佑,他一瞌睡就有人來送枕頭。
這下再無問題了,他們抄起陳道山的尸體,一行人跟有鬼在身后頭追一樣,快速進入了傳送光洞。
從傳送光洞一出來,他們仿佛久居地底重見天日一樣,都有些不適應陣外的了。
這是一片開闊的廢墟之地,精雕古樸的墻亙巍然屹立,一塊長碑直插云霄,傲對碧空,在大氣雄巒的石鋪廣場之上,繪制著一座令人驚嘆的大陣。
觀看這不同于以往傳送陣的大小與規模,便知它絕對耗費巨資打造。
畢竟它是直通二十八天。
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夠靠它通往二十八天的。
“老夫去放置通行靈鑒,等二十八天那邊允令后,傳送陣便可啟動了。”九隸長老熟頭熟路走到傳送陣的中心位置。
其實人第一次來,都有些惴惴地步入陣中,顧君師抱著小嬌夫跟上,仙劍不會離主人太遠,所以他們一離開,仙劍便自動收入六絳浮生的眉心契約紋之中。
“好了,二十八天那邊有回應了,趕緊入陣站好,陣法啟動后不可隨意挪動,否則便會被拋置陣外。”九隸長老叮囑了一番。
很快傳送陣啟動,陣內迸耀出了強烈的白色光芒,這時顧一卻雙眉顰蹙,忽感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感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