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越池對于自己很有信心,也清楚對手的水平,但當他對上那一雙看似溫潤墨染、實則內里毫無波瀾到無情、無畏的眸子時,卻有一瞬打頓,他在笑,但笑意深處卻是令人發憷的強大戰意。
誰說看著斯文風雅的便不是好戰份子。
澹雅有一副與外貌相反的極端性子,他喜歡見血、殘暴的畫面,對于如何殘酷地擊敗對手他可是期待了很久了。
澹雅潤澤水色的唇溫淡彎起,半眸纖睫,掩下眼底的神色,寬袍廣袖衣袂飄飄,有禮抱拳“大衍派弟子澹雅。”
譚越池盯著他,并沒有回禮,但卻也給了面子冷聲道“仙棲洞,譚越池。”
對于其它擂臺上一言不合就交上手,他們倒是先文禮一番互通了身份姓名,也算是認可了對手的實力。
但澹雅周身的孟仁養德氛圍不過只是一層掩飾的虛偽表皮,他內里的想法通常是扭曲與病態的,他只是想讓對方牢牢記住,打敗踩踐他的人是誰罷了。
除了大衍派的參賽弟子外,基本上守擂的人都相繼遇上了上擂挑戰自己的對手。
但是就在這么短短時間的見面交鋒中,一道青色光束直沖蒼穹,這是一方擂臺獲勝的提示,同時一道播報響亮的聲音于一峰上方洋洋蕩開“流明宗晏天驕得一分”
百臺擂近三百人齊齊朝西邊方向一望,只見青光沖破薄靄云層,下一秒又在空氣之中無聲消失了,都為之一震。
竟這么快
要說這“小比”擂臺相當于是給強者的圍獵場,實力強大的自不會甘心只毀十臺擂,拿上那區區十分便收手,當然也有強對強遇上更厲害的硬茬,明明能夠順利晉級的,最后也被自己給作沒有了,但大多數一路高歌猛進的居多,這導致一個什么結果
狼多羊少不夠分了。
所以這擂還不能悠著性子慢慢打,也許你這邊過一場,別人那邊已經拿下三場了,隨著時間推移能打的擂臺會越來越少,一開始速度快的分攢不少,速度慢的只能眼見站擂的人越來越少,倘若分湊不夠又打不過剩下的強勢守擂者,那就只能遺憾退場。
這一聲冷不丁傳來的通報一下激起了參加“小比”的參賽者的緊繃急切情緒。
速戰
速決
六絳浮生那一臺的守擂人并不講究什么報名號的禮數,他也認不出六絳浮生是哪一門哪一派的人,但他很確定對方不是榜十內的參賽者。
只要確定這一點,他就可以無所畏懼了。
“不想死的話,就速速認輸吧。”
“小比”不講究什么以武會友的文明精神,修真界大多數的比試都是野蠻且血腥的,只講求強者為尊,不服打到服為止。
所以激血上頭在“小比”中也并不算什么稀罕事,但虛空門也特地強硬地規定了一條,倘若在打擂中有一方選擇認輸,另一方則不可再出手傷人,否則將判定失格退場。
那人瘦長高個一動,身軀便如繩索一樣扭曲躥長數米,眼睛也變成了蛇瞳,這種功法叫擬獸變,與飛僵的“闇影尸變”的功法有著異曲同工之處,便是借助功法改造本體力量強度,以求達到更高輸出傷害。
要說六絳浮生的對手本就長得瘦長一條,這一擬獸變后,臉身頸長、腰扭波紋,怪異得直叫惡心。
他從地面朝前一滑,黑發噴張,吐出一條細長蛇信,露出的兩顆尖黑牙齒便要纏咬向六絳浮生白皙的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