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這一身可不是普通的布料裁剪的衣袍,而是一件法器,可以起到防御的功效,可是它就這么輕易被“穆南雪”一個動作給破損了。
若她那一腳真踢到他腹部一想到這里,陸子吟臉色變了變。
他終于意識到眼前這個“穆南雪”好像不能夠再用之前的輕視態度應對了。
他將手上的扇子一轉,青光一閃,一柄白玉鑲金的崆峒長蕭于指尖旋轉,便抵于唇澤的唇邊。
他看向“穆南雪”,卻見她似乎對于身軀的靈活性不太滿意,仍舊在靜默而隨意地活動肩頸部位,但他一聽到那“咔咔”的關節響動聲音,眼皮不受控地一跳。
她好像根本不在乎他要做什么。
就是這么自信
就是這么藐視
明明前不久,這般姿態耍人的還是陸子吟,但現在卻調轉了個。
詭異,古怪。
這個“穆南雪”跟之前那個穆南雪,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
嗚嗚
簫聲清凄婉轉而出,如同輕娟細煙從陸子吟唇齒吹奏之間飄散于擂臺之中,但它并非什么美好的“樂章”,它更像是蟄伏的暗潮,隨時會敵人致命一擊。
“御木靈之術”“穆南雪”淡淡道。
陸子吟聽她一語道破他所用之術,心底有了計較。
她的見識倒是不薄,連他們門派的秘術都一眼偵破,難道之前真是他小瞧了她其實她一直是在扮豬吃老虎
嗚嗚
前奏轉調,簫聲一瞬有了起伏,高亢如伊人泣聲,仿佛有訴不完的幽怨情意,這時在“穆南雪”的腳底地板撬動,從地底飛速長出了十數條人臂粗的柔韌滕木,它們纏住了她,不等她掙脫,滕木中又結出一個碩大的花苞,一口就將人吞入了花腹之中。
見她入了花腹,陸子吟這才停下“御木靈之術。”
“唉,可惜了一個才相識的美人。”他虛偽又遺憾地嘆息一聲。
不過世上美人何其多,少一個不少,多一個不多。
刺啦
一聲什么東西被撕斷、或者是扯裂的聲響鉆入了陸子吟耳中,他身軀一僵,快速轉眸看去。
卻見一只膚色雖不白皙卻手指纖長的手從花苞中探伸了出來。
花苞合閉的牙口被生生撕扯開了一道口子,繼一只手掌之后,然后是一整條手臂
直到那個被吞掉的人,將臂粗的滕木跟拔野草一樣隨意扯斷一截一截散落一地,將食人花從口器處撕成了兩半“吧嗒”掉在地上,完好無損地重新站在他面前時
呯呯呯呯陸子吟心跳如擂,那激烈的聲響連自己都聽到了。
這可不是看見美人活著驚喜,純粹是被驚的。
迎上她那一雙好整以暇的漆黑眼睛,她、她之前的眼神有這么攝人恐怖嗎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完了。
事實證明,他此時此刻的預感完全是準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