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提他預先偵查前方危機,但若遇上不可避免的,那便就得六絳浮生自己來解決了。
他出劍的速度越來越快,下手果斷而凌厲,且面對危機應對力也提高了不少,隨著這一次“小比”的打擂,他就像一塊干燥的海綿,快速急切地吸收積攢了不少經驗,是以他成長的速度超乎常人想象。
不知耗費了多少精力跟時辰,卻始終沒有打出線索。
在幻峰中他們沒有經歷過日落日升,也沒有時間流逝的感覺,一切就像的恒定不變的存在。
第二界的難度好像提升了,沒有第一界那樣有妖獸主動來送線索,得靠自己想辦法在這片森林中找出它來。
六絳浮生本來心存的郁氣,在一次又一次的警覺跟打斗之中發泄了不少,因顧一而產生的情緒漸漸得到了平息。
他在林中轉了一大圈,發現這片森林仿似沒有盡頭似的,便也沒再浪費體力繼續前行了。
他手上輕柔地撫揉過尋寶鼠的腦袋,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林中響起“你說,若一把火將這一界直接燒掉了,線索是不是就會出來了”
尋寶鼠自然是不會回答他的,但是他旁邊傳來一道笑音“你若放一把火,不止這一界燒了,可能連我們也得一并被燒死了。”
是陸子吟。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便一直跟在他們的身后。
其實六絳浮生也一直知道身后有人,所以話也是說給他聽的。
六絳浮生知道自己的短板,他對于修真界的一切了解太淺,雖然修為提升夠快,但太多知識缺乏,所以無法觸類旁通,既是如此,何不與別人合作。
“陸道友。”
他袍袖翩翩,身形似濯濯春柳,雖不是來自什么大家族的高門子弟,但誰看到他不贊一句“天下莫不知其姣也”。
一個男的長成這樣,還真是叫人嘆服啊
陸子吟依舊抱著昏迷中的芳蕤,他外表看似輕浮放蕩,但眼里不經意流露出的精光卻才是他的真實本性“六絳道友,你可真絕情啊,這么一個美貌嬌柔的師姐,你卻一點都不關心她的安危,可惜她一片癡情付之流水。”
自他出現之后,六絳浮生的眼神卻沒有一刻放置在他懷中之人身上,可想而知對她有多不在意了。
回想在第一界他獨自離開,像汝蘭還會回頭尋找她的師妹顧若,可他卻沒有半點沒有想過回頭去找他的師姐,這個還真是個冷心冷腸之人。
六絳浮生好像不在意他話中的譴責,他道“若有危險,她自可使用令牌脫離。”
他的意思是,人不死就行,若還想要贏,那就該承擔冒險的風險。
他跟芳蕤雖為師姐弟,但他對她不過就是普通的同門之誼,也沒有想過接手承擔她的那一份險況,就算他們進入同一峰,他仍記得,所有人都是對手,他要盡力獲得最高的名次。
他始終記得自己跟阿一承諾過。
若他在“新人榜”中取得了好成績,便向掌門請求解除了她身上的“鎖魂咒”,并且他還想開辟一個獨立的洞府,他會慢慢在大衍派站穩腳跟,他要無所顧忌地跟阿一在一起。
他在很早之前便懂了,弱者是沒有說話的權力,只要站得比所有人都高,他才能夠得到他想要東西。
他還要給阿一續命,哪怕她不能夠修仙,他也要她長長久久地陪在他身邊。
所以他要獲取資格,進入龍島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