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還真是有天運啊,連尋寶鼠這種罕見的珍獸都能夠隨隨便便找得,但魏酈卻沒有多少嫉妒或者羨慕的感覺,他只考慮著自己若一直跟著他,說不準靠著對方那逆天的氣運,還真能夠讓他順利找到他一直夢寐以求的東西。
這數千步石階瞧著高聳陡立,瞧著沒有盡頭似的,但依修士的體力而論并不算一件多艱巨的事情,踏上它,走完它,就像完成一件莊嚴古老的儀式一樣,到達登天臺之上。
當他一步一步地朝著最高處走去時,當他徹底站在登高臺之時,連綿起伏的云宛如浮動在海上的冰山,他乘著云、駕著霧,站在一方仿似利刃開辟出的平整星芒觀臺之上,中央位置有一個用藍灰色顏料繪制出的大型傳送陣。
他朝前走去,最高的峰尖上,前方是淼淼大海中浮現點點島嶼,白浪泛濫茫茫一片,猶如煎鹽疊雪。
站在陣法的中心,六絳浮生取出一塊“白金玉令”握在手心之中,他將其朝上一舉。
陣法對“白金玉令”有了感應,一道星灑細碎的光越聚越多,像天空落下的藍晶雪花一下匯集在了他手上,它們繞著“白金玉令”飛速轉動,從點光化成了千絲萬縷激蕩起颶風注入了“白金玉令”之中,然后又從玉令之中淌出,那流溢出的藍光更深、更濃,一點一點地填補在藍灰色陣法內。
緊接著一道耀眼的藍光沖天而起,陣中的六絳浮生的身影則漸漸消失在東境的登天臺上。
在西境,幾乎是同時九道蒺光也射入天空。
“想必等他們出來,都會有新的面貌了。”
榜十的師門皆來相送,既是自豪也是支持,龍島秘境既是寶島,也是一種歷練成長的地方,每五十年開一次的機緣,也不是每一個人進去都能夠收獲。
所以他們都期待著,這十人出來會帶出什么。
他們不知道,除了魏酈利用獸型的漏洞混了進去,另外還有兩個人也一并潛入其中。
一個以死靈的方式,生命都沒有了,便是一件能夠驅動的死物,另一個則是化為黑霧依附在一人的背部,像一層薄膜一樣的手段。
當六絳浮生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來到一片靜謐的林中。
這是一片櫻林,從白色到淺粉、深紅的漸變,眼前的一切有一種迷亂人心神的美。
風吹櫻花瓣輕送,一道身影從中緩步走近他。
六絳浮生神色微怔,她朝他看來,玉澤黑深的眸子像湖潭不波,風吹起衣袖揚起,她張嘴說話。
沒有聽見聲音。
卻能夠辨別出,她的口型在說過來。
他走近她,卻不想白狐已先一步一爪子撕過去,她散成一塌的花瓣飛去。
但很快,他們身邊出現了各種各樣的顧君師,她或站、或坐、或仰天、或書寫,她的每一面都呈現在他們面前。
白狐想了一下,訝異地看向六絳浮生。
這是他心中的顧君師。
這是櫻傷林,它并沒有傷害性,但它卻會將一人的思之如狂的東西呈現出來。
他思之欲狂的人毫無疑問就是顧君師。
她不是他的妻子嗎
他為何還如此欲壑難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