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別說“龍神殘魂”懵逼了,連只是吃下瓜湊個人數的汝蘭都忘了要謹慎做人,跳出來怒罵道“你、你不要臉,人真龍之魂都選了六絳師弟了,你沒瞧著他們的結合才是最合適的嗎你還真打算硬搶你不知道強扭的瓜不甜的道理嗎”
陸子吟聽著整個高闊回音的塔中只有汝蘭的激昂陳詞,腦門一下沁出了冷汗,忙拉了拉這嘴炮小辣椒。
嘴炮小辣椒在巴拉巴拉一頓之后,臉越來越白,額上的汗流得比陸子吟還多,她覺得自己要被自己這張嘴給害死了。
但黑斗篷或者真是一個高人吧,高人的心胸一向比一般廣闊,就算她陰晴不定,就算她殺人不眨眼
她并沒有將妝蘭燒成一捧灰渣,而是用一種“我不要臉你們又能怎么樣”氣死人不償命的口吻道“我的確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跟你們公平競爭。”
六絳浮生眸光輕掃向她,廣袖飄飄,身上的靈力泠泠而雪綃寒霧落散開來,這是將征衣啟戰的號角吹響。
“我不會將真龍之目讓給你的。”
顧君師卻不知道他究竟在堅持些什么,她瞇了瞇眸,語氣有些冷然“為什么你應該知道,你哪怕用上你最厲害的一招劍式都無法打敗我,真龍之目雖說的確稀罕難得,但能稀罕得過你的命”
六絳浮生眸似幽月之下的深潭,潭深有妖,妖氣正牽云弄雨,他心中的話自不會告訴一個陌生人。
沒有能懂,“真龍之目”于修真界的隨便一位修士或許只是一件稀世珍寶、仙階法器,但它卻是六絳浮生目前唯一能夠尋到給他凡妻續命的神物。
他不知道,整個修真界有多少這種真仙、真神遺留下來的寶物,而這些寶物之中又有多少具有為凡人增續壽命的效力,他或許能等到下一個奇跡,但他卻怕他的君師等不到。
他攔了她去佛修,毀了她長生的那一條道途,那他就賠給她一條。
哪怕拿他的血骨尸軀去鋪就
或許有人會覺得六絳浮生是不是瘋了,明明只要放手,就可以成全兩人的長生與未來。
六絳浮生也覺得自己或許是早就瘋了。
無論他對顧君師是愛更多一些、還是恨更多一些,他只知道,他早就被她逼得瘋魔了。
空有一副昆吾碧玉的明凈琉璃貌,實則內里早就腐朽黑暗不堪了,他因為她不正常了,她就該將自己賠給他。
她活要活在他身邊,她死也只能死在他懷里。
想讓他放手絕、不、可、能
顧君師仿佛從他的眼神之中讀懂了他的回答,她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非要如此那便隨你。”
別的東西她都可以讓他,以往他的東西她從不屑于去搶、去奪,不是因為清高或者道德,而是她愿意按照她一開始設定的劇情去“寵”他,甚至他想什么,得不到的,她都可以為他去搶、去奪。
這、這是要開打了
汝蘭跟陸子吟都心肝顫了一下。
晏天驕陰郁下幽長的鳳眸,少年壓下心底剛躥起來的一種不忿與嫉妒,那“真龍之目”怕不是瞎,這么多人站在這兒,竟想都不想就選擇了六絳浮生
澄泓倒是沒有名利之心,但澹雅的世俗之心卻很大了。
這時,見自己的“真龍之目”被顧君師攔截下來,“真龍殘魂”感覺到自己的龍威被冒犯了,它再智鈍,也怒了,它將虛無龐罩整片天空的龍身逐漸縮小,卻因為凝聚得更具實。
它沖破了塔頂的霜冷霧靄,昂首擺尾,一個騰身游動起來,它從高處繞柱而下,周身光芒絢麗,似萬縷金光在龍身上閃耀,猶如真龍再現。
六絳浮生見“真龍殘魂”顯神威,且如他所預料一般對黑色斗篷動手了,眸底的神彩瞿亮。
他早就暗地里算計好一切,真龍神怎會與魔族為伍,黑斗篷越強求便越容易激怒它,他知道憑他們的實力的確耐他她不得,但若加上“真龍殘魂”,這結果卻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