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兩人趕路趕了許久,腹中極為饑餓,丈夫看妻子把她那一小半饅頭吃得干干凈凈,桌上連個渣子都沒有,下意識摸了摸空空如也的錢袋,沉默一下又把自己的一小半饅頭掰給她“我不餓,你再吃點。”
妻子正捧著魚湯喝,聞言給他推回去,小聲責怪他“肚子都響了還不餓呢,我喝魚湯,你自己吃。”
“兩位請用,這是小店贈送。”他們正對著一小半饅頭推來推去,陸蕓花端著一個碟子過來,里面有幾樣鹵味還有兩個熱騰騰的饅頭,她笑瞇瞇說“兩位是從外頭來的吧這會兒剛開攤,外地客人都有贈送。”
兩夫妻本想拒絕,聞言向攤上其他客人一看,是有些一看就是旅人的客人面前放著同樣的小碟子,也就不再拒絕。那妻子見陸蕓花也是女子,笑著站起來向她行了個禮“多謝店家,店家日日生意興隆”
陸蕓花也笑著道謝,瞧著非常親切“多謝多謝,也祝兩位旅途順利。”
她說完就走了,留他們夫妻兩獨處。那位妻子拿起一個熱騰騰的饅頭塞進丈夫手里“榮哥,這下能吃飽啦,店家真是個好人”
喚作榮哥的也是點頭,夫妻兩在周圍一片鬧鬧哄哄的人群中說著話,好像身處人群,又好像只有彼此。
他們那邊靜謐,旁邊食客又和陸蕓花搭話“現在縣城可比從前繁華多了,我看多虧了那許許多多賣新鮮事物的鋪子還有陸家村獨一份的豆坊我有個親戚開了一家食鋪,聽他說他們的方子都是陸娘子教他們的,只要了少少分成”
“嗯。”陸蕓花笑瞇瞇承認,又聽另一位客人問“我聽一個認識的人說,他有個做木匠的朋友同陸家村陸木匠學了新手藝,只付了少少禮錢算陸木匠辛苦費,陸木匠還說是陸娘子你教他那法子又叫他不吝嗇教與別人,可真是如此”
陸蕓花一愣,想起是之前的三視圖,便也干脆認了。
“唉陸娘子”一位客人顯然很是痛心,覺得陸蕓花虧了許多“陸娘子要是正常算錢,現在也有不少收入了”
“哈哈哈”陸蕓花被他痛心疾首的樣子逗笑,她一邊笑一邊攪著魚湯“我現在錢夠花了,那些方子是我偶然得來,教給大家不僅能讓大家生活好些,從今往后我想買什么就能買到,再不用自己做了,方便許多”
聽見這話大家都不知說什么好,最后一個熟客朝著陸蕓花行了個禮“我知曉之前陸娘子蒸餅的方子也是隨意說與別人,絲毫不怕其他人搶生意,這等胸襟陸娘子不愧是豆娘子,非同一般,吾佩服”
“蒸餅方子”那邊那對夫妻聞言,拿著饅頭的手頓住,尤其是妻子,她扯了扯丈夫的袖口“榮哥”
榮哥靠著衣袖遮掩攥住她的手,蹙起的眉心說明他是怎樣的糾結“我再想想。”
他們吃完修整一下便出發回家,夫妻兩個走在路上,來來往往都是忙碌的行人,他們沒有談話,顯得如此心事重重。
忽然,丈夫停住,他張張口想說什么,卻半天沒憋出來個字。
“我們去陸家村吧,榮哥,我都陪你。”妻子早有預料,拉住丈夫因為緊張滿是冷汗的手心。
陸蕓花正常收了攤子回家,絲毫不知在她回家不久之后有一對走遠了的夫妻返回來找她,他們沒在攤子上找到人,商量一會兒后往陸家村那邊去。
陸蕓花回家路上遇到一個村人,他看見陸蕓花后匆匆跑過來“我正要去你攤子上找你呢誰知能正巧遇到蕓花,村長找你有事呢。”
陸蕓花心里又是突突,還沒來及問到底是什么事,就聽他又說“我趕著去縣城就不聊了,蕓花你記得去”還不等陸蕓花回答又急匆匆走了。
“什么事”陸蕓花心里犯嘀咕,她把東西放回屋里,榕洋已經醒了,在廚房給余氏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