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陸蕓花煎好肉給它們裹上糖色,再放好桂皮八角香葉以及調色的紅曲等等調料,卓儀幫著她把鍋子里的食物全都轉移到大陶鍋里上灶開煮。
“紅燒肉要燒久一點才好吃”陸蕓花洗了一下手,仰著頭和卓儀繪聲繪色講起原因“紅燒肉就是要小小的火,燒得那肥肉里的油全都出來、瘦肉吸了湯汁不塞牙、肉皮棗紅柔軟不油膩才好”
“嗯。”卓儀含著一雙笑眼低頭看她,雖不知道她說的紅燒肉到底是個什么味道,但是瞧著陸蕓花開心的樣子他就很高興,聽著她用這種雀躍的聲音說話也很高興。
陸蕓花和他帶著笑意的眼睛對視,口中的話語不知怎么說不出口了,倒是有種說不出的難為情。
“我去蒸飯”陸蕓花留下這么一句話,逃也似地頭也不抬跨出廚房,現在她很少臉紅了,這會兒卻因為這種奇怪氛圍感覺臉頰迅速升溫,要是再待下去免不得叫卓儀看見個大紅臉,明明沒什么的被她這么一弄還不尷尬死
還是走為上策
她說著說著就走了,只留下一個眼神從高興轉為迷茫的卓儀。
卓儀怎么了算了,我還是去洗鍋罷。
陸蕓花端著大盆在儲藏室舀稻米,冰冷的儲藏室空氣叫她臉頰溫度逐漸變得正常,她看著手里滿滿一盆稻米,米粒顆顆晶瑩,舀動的時候還有濃濃的稻米香味,確實是上等大米。只是米飯不如饅頭脹肚子,想一想家里兩個大胃王吃饅頭時候的“戰績”陸蕓花又好好舀了幾碗,只等手上大盆中稻米堆成“小山包”才停手。
“就算多了也沒事,剩下明日做蛋炒飯。”陸蕓花不確定這么多能不能吃完,但現在天冷倒也不怕壞,隔夜飯拿來炒個蛋炒飯可香了。
陸蕓花拿出蒸籠,在里面鋪了一層透氣的布免得米粒漏下去,把大米鋪在蒸籠里像蒸包子一樣放在陶鍋上蒸。
這下家里三個空著的大陶鍋都用上了,豬腳在焯水的時候已經焯熟,經過這段時間的燉煮已經有些軟爛,被陸蕓花端下來放在旁邊等著它浸泡入味,正好把灶眼空出來給蒸飯的陶鍋。
陸蕓花的外婆從前蒸飯都是放個架子然后把裝了米的盆子放在架子上蓋了蓋子蒸,她也是大了自己做飯的時候才知道米飯可以蒸也可以煮,大鐵鍋煮飯只要把米和水放進鐵鍋里像煮粥一樣熬煮就好,注意水適量,中途攪拌不要出現夾生米,還能特意控制火候讓鍋底出現鍋巴或是不出現鍋巴呢
只不過現在鐵鍋還要炒菜,米飯還是另起鍋方便些。
等會兒飯和紅燒肉做好后快快把泡入味的豬腳炒了燉煮一會,最后煎個蒲公英炒蛋就好了。
陸蕓花洗干凈手坐到桌邊,瞧著孩子們正收拾著桌子,笑問“這么快就全都擇好了嗎”
“嗯嗯。”云晏把自己和榕洋收拾干凈的鹿耳韭推過來叫她檢查,阿耿跟著他把一籃子滿當當的薺菜推過來。
陸蕓花翻著看了看,確實收拾得十分干凈,洗一洗就能做菜了,不禁對幾個孩子連聲夸贊“你們真棒這菜一看一顆顆的干凈得不得了,今天要謝謝阿耿摘了薺菜、云晏撿了地皮菜、榕洋摘了鹿耳韭長生在家里幫我們陪阿婆”
她一個一個夸過去,被夸的孩子不是開心地晃著身子露出大大的笑容,就是低著頭抿唇羞澀地笑,夸完了孩子們,陸蕓花的眼神停留在溫和笑著幫白巡收拾地皮菜的卓儀身上,她向上勾了勾唇角,移開視線接著說道
“還要謝謝幫我們殺了豬、辛辛苦苦分好豬肉、回來燒火洗鍋的阿卓”
“噗咳咳。”白巡一聽這話差點被自己口水嗆住,他先是戲謔地看向卓儀,本來是在看著好戲,后面卻在卓儀回答后轉為帶著點酸的復雜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