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燒火罷。”卓儀半蹲下,腰間皮繩垂在地上,黑色的新靴子上沒有半點灰塵。
陸蕓花給他讓開位置“小小火就好,火大了容易苦。”
熬油的味道說不上好聞,陸蕓花看著逐漸增多的油脂眼里帶上笑意,她看著鍋子突然笑瞇瞇說“阿卓,等等我們先去村長那里吧給他送些牛油辣椒,我還想再問一問大夫的事。”
“好。”卓儀從燒著的火堆里面取出來一根粗柴,火勢眼見著更小了些。
“再有就是還要勞煩你陪我去一趟賣陶鍋那里。”陸蕓花之前沒和卓儀說過定陶缸的決定,這會兒才算是正經說。
卓儀了然“要去定缸做醬嗎”
“對的。”陸蕓花點頭“做起來不難,卻是要等好長好長的時間,算一算起碼到明年才能吃到。”
卓儀也是一愣,微微吃驚“要這么長時間”
“嗯。”陸蕓花又點點頭,顯得有些煩惱“所以我想著一次性多做些,這東西時間越長越好,還想后頭自己釀些醋,再者還有往后曬菜干腌菜什么這么一算東西太多了,得要院子放得下才行,我看曬菜干腌菜什么都可以放到原先我家房子,只是我那院子小,拿來曬醬釀醋就不行了。”
陸家的房子很大,相比之下院子就小了些,院子里還有果樹水井怎么看用來曬醬都不合適。卓家倒是很合適,院子寬敞,只是再寬敞的院子放上七八個大缸也有點擠了,更不用說還有孩子,醬缸白日里都是敞開著的,孩子萬一掉下去浮都浮不起來,很不安全。
“不如等等去村長那里把之前王嬸說的那塊地買下來罷”卓儀聞言沉思一下,語出驚人。
他看陸蕓花很是苦惱便幫著想出來這個法子,看陸蕓花吃驚看過來,卓儀溫和笑笑,認真道“王嬸說的那地方我也去過,人少地方大,不說住人的話只要把地面休整休整曬曬醬、曬曬菜絕絕是沒有什么問題的。”
“”陸蕓花卻半點沒有喜悅之色,只嘆了口氣有點失落的樣子“我也想過把那地方買下來,只是一算我掙的那些錢卻是不夠的,曬醬短時間掙不到什么錢,但我又想把食攤那邊修一修、擴一擴、把家里也修一修。”
這個家說的是現在住的卓家,陸家的房子后面再攢錢慢慢修就好,不用急于現在。
這房子卓儀搬進來后明顯只是把壞的地方休整了一下,大體沒什么變化。不說地龍暖墻,現在屋里都是木床木凳子,冬天睡著實在是冷,有時候想著坐一坐隔著衣裳都冰屁股,不如換了秦嬸家一樣的土炕。
還有廚房里重新要砌一個適合鐵鍋的爐灶,往后要經常爆炒故而還要調整一下廚房布置
陸蕓花當然沒想自己全出這筆錢,但她怎么也要出個一半,現在不修夏天雨水多起來開工實在麻煩多多,但做醬也是越早越好,如果這次做少一點她又怕后面全軍覆沒,多做一點總會有幸存的
當然她還沒和卓儀商量修房子這事,因而卓儀以為她說的是陸家的房子,他靜靜聽完陸蕓花的話,有點困惑的眨眨眼,又想起什么,對陸蕓花輕輕一笑試探性問“蕓花,你是不是最近沒有看你放錢的箱子”
“嗯”陸蕓花被他問得迷糊,她有兩個箱子,一個放的是專門去錢莊里換好的整塊銀子作為儲蓄;還有一個是散碎或者還沒來得及換整的錢,專門拿來家用或是買什么東西。因為她總是要四處定做些東西,這箱子零碎錢的數額并不小,上次買衣裳就拿的是這個小箱子里的。
她的錢箱子就放在柜子的暗格里,暗格是陸木匠專門替她設計的。箱子沒上鎖,卓儀也見過她往里面放錢。
卓儀看往常都精明能干的陸蕓花臉上露出迷糊的表情,忍不住輕輕碰了碰她發間簪子上顫動的珠子,溫和道“你同我來。”
“什么”陸蕓花伸手扶住發簪,面上更是迷茫。
這是干什么,她記錯自己錢的數額了難不成還能天降橫財叫她瞬間富裕嗎